一道佝僂的軀體從剛剛酒三三站立的地方落了下來,落地時輕得像一片枯葉。
它佝僂著,脊柱彎成一道扭曲的弧線,渾身各處遍佈著腫塊,那些腫瘤似的肉包從它鬆弛的皮膚下隆起,大的如拳頭,小的似核桃,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蠟黃的不健康色澤。
有些腫塊甚至隨著它的呼吸微微搏動,像是有獨立的生命在其中蠕動。
花白的頭髮稀疏得遮不住頭皮,幾縷黏在滲著黏液的最大腫塊上。
儘管身軀畸形至此,它的右手卻緊握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橡木柺杖,它抬起頭,渾濁的眼球在腫包擠壓的縫隙間轉動,最終定格在酒三三的身上。
“呵呵,我是骨腦。”
“初次見面,小姑娘,你踩到老頭子我的腦子了。”
酒三三警惕地望著它。
之前昭願說過,這位骨腦和悲憫行僧的關係不錯,極有可能是站在它那一邊。
“我很抱歉踩到你的腦子,但你隨地亂扔腦子也是不對的。”
裂口女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它摩挲著手腕,面色不悅地盯著它。
骨腦只是呵呵笑了笑,發出的音節如同在砂紙上摩擦,格外難聽沙啞:“那就算我們扯平了。”
酒三三瞅了一眼一旁的房門,他們現在正處於絕密宿舍區的走廊,若是萬事知和瘟疫在的話,那麼一定能聽見走廊的動靜。
狐不言……算了狐不言就算在也不會出手幫她的。
但現在它們都沒有出來,看來這位骨腦是特意挑在了它們都不在的時候。
那他們也是倒黴,只是過來探望結果也碰上了它們都不在的時間段。
“別看了,小姑娘,它們都去副本了。”
骨腦拄著柺杖,敲了敲地面。
“這些npc都不是我的對手,那兩位在榜前十雖然有著不俗的道具,但終究是人類之軀,只要失誤一下,他們就死掉了。”
“這裡可是宿舍區,是不會有退出副本就會傷口癒合的規則的。”
酒三三從隋意的身後走出,和她並肩站著。
“是悲憫行僧讓你來的嗎?”
骨腦呵呵一笑:“是,也不是。”
“我和行僧的關係好到足夠讓我幫它掃清障礙,但我不想多生事端,所以這次來,是來勸勸你們的。”
“玩家就應該有玩家的樣子,好好地玩遊戲好好地感受祂的恩賜。”
“npc也該有npc的樣子,就該好好的根據規則來獵殺玩家。”
“我們身為兩個陣營,都應該遵守每一個陣營的規矩,不要逾矩了。”
寧妄搭在酒三三的肩上,拖長了聲音:“這樣啊——那我們沒得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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