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影低頭瞅了瞅自己渾身的泥水，默默地拉遠了和酒三三的距離。
但一隻手穿過它的腋下將它直接抱起，按在了懷裡。
“姐姐！”
酒三三輕拍了一下它的背，邁步跨過了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朝著這片老小區的出口走了過去。
“你的夢有點奇怪，我都已經現身了，它竟然沒有像時厭的夢一樣變換場景。”
昭願不掙扎了，它看著酒三三身上沾染上了泥水，伸出稍微乾淨的藏在衣服裡的手肘，輕輕地擦了擦。
酒三三也任憑它擦了，抱著它跨過這老小區的鐵門後，雨毫無徵兆地停了。
前一秒還充斥耳膜的淅瀝雨聲驟然消失，緊接著，一道蒼白卻熾熱的光線，猛地刺破雲層，直直地照在她的臉上。
酒三三下意識地眯起被刺痛的眼睛，收了傘，抬起頭。
天空已然像是一片被擦拭過的玻璃，之前厚重的烏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淨蔚藍的幕布。
外面車水馬龍，行人沸騰。
是一派恬靜祥和的氣派。
昭願看得也有些呆了。
它抱著玩偶，小小的視線在周圍搜尋著，最終落在了一處廣告牌上。
“姐姐，這裡不是我生前的地方。”
“我死了有好幾百年了，那時候還沒有電子螢幕。”
酒三三隻覺得那廣告牌上躍動的字有些眼熟，於是她抱著昭願湊了上去。
——“歌星‘落椿繁’意外去世！其經紀人發文痛哭，過早隕落的新星！”
“這是鹿溫樾的夢。”
酒三三記得這個名字，她第一次和鹿溫樾過副本的時候，她提到過這個名字。
是她的藝名。
但這裡為什麼寫著她去世了？
酒三三皺了皺眉頭，她隨手拉住了一旁的一位路人，指著那個名字詢問道：“請問，你有這位歌星的照片嗎？可以給我看看嗎？”
路人看著她年紀不大卻抱著一名渾身都是泥水的小孩，不由得眼裡帶了些憐惜。
她點開了手機螢幕搜尋出了落椿繁的照片：“噥，這就是那位意外去世的歌星，挺可惜的，說是有人酗酒開車，把她給撞了。”
酒三三掃了一眼那張照片。
但只是一眼，她就辨認出了那張照片上的人不是鹿溫樾。
哪怕她們長了張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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