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在面前賀淵死的時候,你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狐不言被她這樣一扯,一股羞恥感從心底蔓延,它突然就覺得這樣有辱它的尊嚴,它可是狐不言,最像人又超越人的狐不言,怎麼可以被這樣對待!
想要反抗的動作被酒三三猛地再一次拉扯,她厲聲問道:“你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狐不言不滿了,它嘖了一聲,尖銳的指甲猛地刺進酒三三的眼眶之中:“那當然是生氣啊,他憑什麼死?悲憫行僧又憑什麼殺了他?他還沒有承認我是人,那他憑什麼就這樣隨隨便便地就死掉了!”
酒三三逼得更近了:“那如果他承認了,而他死了,你又會怎麼想?”
狐不言挖出了酒三三的眼球,指尖一用力,捏碎了:“那就死了唄,那能怎麼樣?他活著的意義不就是承認我像......”
酒三三一個腦門直接砸在了狐不言的腦袋之上。
力道之大,兩人的腦袋上瞬間開了瓢。
“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臭屁死狐狸,我今天就好好告訴你什麼才是人,在成為人的前提,就是尊重生命!”
她不管不顧地揚起腦袋,自愈好的腦門再一次狠狠砸在了狐不言的腦袋之上,她揮起拳頭,一拳砸在了狐不言臉上之前衛泠留下來的傷口之上。
鹿溫樾按住了想要上前幫酒三三的時厭,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讓小酒發洩一下吧,而且,那位狐不言的想法有些歪了,不好好糾正的話,未來就是新的悲憫行僧。”
兩道身影纏打在一塊,你一拳我也一拳,你一腳我也一腳,你一頭我也一頭,你咬我也咬,反正就是誰也不用能力,徹底淪為了最為原始的打架方法。
“什麼獨一無二從黑潮裡誕生出來的第一個擁有人身並被列為絕密的存在,我告訴你,你放在我們的眼裡就是一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狐狸!”
“還獨一無二,還像人,你連人的情感都不懂,像個屁的人!”
“你還認為別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就是承認你是人?你是誰啊?你算個毛蛋!他活在這個世界上是他的權力!就算沒有任何意義他也可以活著!不是所有人非得活出一個意義!”
狐不言氣的要開口反駁,酒三三攥緊拳頭一拳塞在了它的嘴巴里,堵住了它要說出口的話。
“我還沒說完隨便打斷我的話是不禮貌的行為!”
“人類生老病死,壽命不過不到百歲,所以他們會格外珍惜生命、尊重生命,而輕視生命、將他人的性命踩在腳底的你,一點也不像人!你像個牲畜!”
“還用那種命令式的語氣命令我叫衛泠出來?你算什麼?一頭狐狸而已,把你扔在狐狸群裡根本就找不到你!得了人身就自命不凡,想要成為人,那你就先去給我尊重人!”
酒三三抽回拳頭,一拳砸在了它的眼眶之上。
狐不言的拳頭也招呼在了酒三三的臉上,但它的拳頭卻停住了。
它瞪大著眼睛,似乎酒三三的這些話對它的傷害不小。
“你憑什麼說我就只是一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狐狸?我就是獨一無二我就是!”
酒三三又給了它一拳。
它瞪大了眼睛,它能聽得出來,酒三三說的是實話,是藏在她心底的,真實的話。
它不動了。
酒三三也打累了,她收回手,從狐不言的身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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