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宇身上,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有人期待,有人好奇,也有人滿是懷疑。
陳宇在棋盤前坐下,對面是個年輕男人,穿一身黑色運動服,領口繡著韓國棋院的標識。
他下巴微抬,眼神倨傲,正是這次過來踢館的職業七段樸正煥。
若是平時,根本輪不到他來囂張。
奈何本地高段位棋手最近都在外地參加活動,這才讓他們鑽了空子。
樸正煥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白子,他連勝了三位現場棋手,臉上的輕蔑毫不掩飾。
旁邊的隨隊翻譯站在他身側,也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見陳宇坐下,樸正煥偏頭跟翻譯說了句韓語。
翻譯隨即開口,中文生硬卻帶著十足的優越感:“樸七段說,如果還是業餘棋手就算了,他的時間很寶貴,不想給你下指導棋。”
“怎麼,怕輸?”陳宇淡淡應了句。
翻譯瞪大了眼睛,猶豫好一會兒還是把他的話翻譯了過去。
樸正煥聽後噗嗤一笑,滿是不屑。
他率先從棋盒裡抓起一把棋子握在手裡,準備猜先。
這便是應戰了。
陳宇也無所謂地抓起幾顆,在和裁判確認規則後,確定由他執黑先行。
圍觀的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在場的人沒有不懂棋的,所以大家都知道,現代圍棋規則下黑棋勝率普遍偏低。
對面又是正兒八經的職業七段,己經連贏三人,手正熱著。
而陳宇看著面生,聽著還是業餘身份,這可怎麼打。
秦守義站在陳宇身後,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剛才也是急昏了頭,現在冷靜下來想想,象棋和圍棋終究是不一樣的。
陳宇能力不差,可開局不利,對面又是常年訓練的職業棋手,如果輸了……
秦守義想著,湊到現任的棋協領導身邊,低聲說著:“這孩子也是被我臨時拉來救場的,等會兒萬一輸了,你們可別怪他。”
領導點頭,同時一臉無奈:“沒事,本來就是意料之外的情況,等未來上了賽場,有的是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這話既是安慰秦守義,也是安慰自己。
事己至此,誰都沒有什麼好辦法。
樸正煥此刻也覺得勝券在握,嘴角勾著笑,又透過翻譯補了句:“樸七段說,你現在認輸的話,可以不算你輸,就當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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