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李初七沒有立刻回丁三舍。
黑衣人被押走後，獸舍後院重新安靜下來。
夜風吹過屋簷，草料堆發出細細的響聲。
煤球蹲在李初七腳邊，抱著廢鐵片啃得很認真。
咔嚓。
咔嚓。
聲音不大，卻在夜裡格外清楚。
周小滿抱著黃三斤，臉上還帶著興奮。
“李兄，咱們這算不算抓住高家的把柄了？”
宋九橋搖著摺扇，雖然努力裝得淡定，但眼睛明顯也亮著。
“夜闖縣學，偷學生靈寵貼身物，身上還帶著高記錢莊的銀票。嘖，這證據不輕啊。”
許硯沒有說話。
他蹲在後門邊，把鐵甲龜抱了起來。
鐵甲龜剛才堵門立了功，現在正縮在殼裡，一動不動。
許硯輕輕拍了拍龜殼，低聲道：“幹得不錯。”
鐵甲龜慢吞吞伸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許硯手裡的青紋石粉，又慢慢縮了回去。
意思很明顯。
誇獎可以，獎勵不能少。
李初七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來不止煤球現實。
靈寵都現實。
陸遠山站在溫石旁，手裡拿著那隻假布袋。
他沒有笑。
也沒有因為抓到人就露出輕鬆神色。
李初七看見陸遠山的表情，心裡的那點興奮也慢慢壓了下去。
“先生。”
陸遠山看向他。
李初七問道：“這個證據，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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