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沒亮，煤球就被孫先生從桌上拎了起來。
它睡得正香。
夢裡沒有黑風溝，沒有舊名，也沒有云州那些亂七八糟的獸契。夢裡只有一堆亮晶晶的銀紋鐵，堆得像小山一樣，它正準備撲上去咬第一口，後頸就忽然一緊。
煤球迷迷糊糊睜開眼。
孫先生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就在它面前。
“咕？”
煤球愣了一下。
這麼早？
孫先生冷冷道：“早課。”
煤球徹底醒了。
它眨了眨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山海神獸。
百獸照心臺卷宗記了。
山海冊也記了。
雲州聖獸也承認了。
所以……
它試探著把腦袋往布袋裡縮了縮。
孫先生直接把它拎出來。
“別裝。”
“成神了，也得上早課。”
煤球抱住自己的布袋，小臉肉眼可見地委屈起來。
它以為成神以後，至少可以睡到太陽出來。
事實證明，不行。
李初七也被喊醒了。
他剛破定魂，又連著跑了一趟青芽溝，身體還沒完全緩過來。可一聽見孫先生站在門口喊“早課”，他幾乎是下意識坐了起來。
這反應，比百獸照心臺上聽見私驛舊名還快。
孫先生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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