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昨天宿醉的王處長好像沒事人一樣，帶著自己的司機和吉普車己經在等周懷瑾了。
吃了頓地方特色的早點，吉普車朝著不遠處的上海化工廠駛去。
不知道是因為李懷德聯絡過，還是因為這位王處長和吉普車的威力。
西季青公社嘴裡很難打交道的上海化工廠，位於楊浦區生產塑膠、絕緣材料的正處級工廠，歸屬於市化工局重點企業，面對周懷瑾無比客氣和熱情。
二把手廠長親自接待，陪同參觀了工廠、參觀了生產聚氯乙烯（PVC）的生產線，以及給周懷瑾展示了最新研發的塑膠薄膜。
周懷瑾親自上手，的確更厚、更韌，而且透明度也沒有那麼好。
甚至同一卷膜厚薄均勻度一般，區域性還有薄點、疙瘩、小氣泡、壓痕等。
“趙廠長，這塑膠薄膜結實嗎，拉力、耐撕裂如何？”
“周同志挺在行啊，我們的這款產品拉伸韌性不錯，不容易首接拉斷，延展性好，可以拉長。
不過耐撕裂性還不行，一旦撕開一個小口，順著裂口很容易扯開。
耐穿刺性也一般，碰到碎石、樹枝尖角，很容易被戳出破洞。”
“耐用性、抗老化性呢，如果用它作為農業小棚育苗覆蓋材料，在光照和低溫環境下，能使用多久？”
“這款最好的產品，在露天日曬條件下，也能支撐半年時間，完全可以度過一個夏天或一個冬天。
不過夏天高溫，容易變軟發黏，膜和膜之間容易粘在一起； 冬天低溫，會變硬、變脆，低溫彎折容易裂。
半年之後就會逐漸發脆、粉化，一揉就碎，不能長期戶外暴曬使用。”
聽著趙廠長驕傲滿滿的講解，周懷瑾卻如墜冰窟，心都涼了。
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半年就老化不能使用，加上這不會低的成本，這還種個屁的菜啊。
賣出天價也不夠成本的啊。
寄託最後一點希望，周懷瑾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趙廠長，這東西的生產成本在多少？”
這個年月這也不算是商業機密了，因為這種工業物資都是上級計劃調劑，你要使用報需求就是了。
“我們的綜合生產成本在2000元左右每噸，國家計劃出廠調撥價2400?2600 元 / 噸。
換算成每平米的話大概在3塊錢一個平方。”
聽到這個價格，周懷瑾徹底絕望了，這個價格還幹個狗屁溫室大棚啊。
一平方放塑膠布就三塊錢成本，還只能用不到半年，這能種幾茬蔬菜，賣出天價也不夠成本的啊。
腦海中又浮現出西季青公社，之前隱隱約約的不解，此刻也豁然開朗。
這所謂的典型、所謂的宣傳，完全是在不考慮成本的情況下，估計那位李社長都不知道這些塑膠薄膜的成本。
他更不會考慮種植出來的蔬菜能賣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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