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左右開弓一千六百多個大嘴巴子跟不要錢似的,劈頭蓋臉扇在姜玉燕保養得宜的俏臉上。她沒用什麼武功招式,就是最最解氣的扇耳光,一下又一下又快又狠。
姜玉燕開始還能尖叫怒罵,很快就只剩下嗚嗚的哭聲和含糊的求饒。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破裂滲出血絲,精心描繪的妝容早就一塌糊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張鐵柱在旁邊看著,剛開始還樂,後來看林婉如打得興起,那巴掌扇得啪啪山響,皇后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心裡也有點犯嘀咕:我靠,這姐們手勁可以啊,別真給打死了……
他估摸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雖然他也不在乎皇后死活,但好歹是國舅的妹子,真打死了有點麻煩。
“咳咳,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張鐵柱走上前,拍了拍林婉如的肩膀。
林婉如又狠狠扇了最後兩下,這才喘著粗氣停手從皇后身上站起來,就這還覺得不解氣,又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癱軟在地的皇后:“呸!就這兩下子還敢來找茬?回家再練練吧!”
張鐵柱看著地上那個臉腫得老高、頭髮散亂衣衫不整、哭得直抽抽的皇后強忍著笑,蹲下身湊近了點賤兮兮地說道:
“皇后啊,你看這事兒鬧的。要不你先回宮休養休養?把臉養好了把身體練練擇日再戰?朕還真挺好奇,你到底能不能打得過林貴妃。”
地上的姜玉燕聽到這話又氣又急又怕又疼,白眼一翻“噶”一聲,這次是真的氣暈過去了。
“得,又暈一個。”張鐵柱聳聳肩站起身,對皇后帶來的、早就嚇傻了的那些嬤嬤宮女揮揮手,“還愣著嘎哈?趕緊把你們娘娘抬回去啊!找個太醫好好看看,別落下啥毛病。
對了,跟太醫說,多用點活血化瘀的藥,皇后娘娘這臉……嗯,需要好好‘保養’。”
那些嬤嬤宮女如夢初醒,連滾爬爬過來,手忙腳亂抬起死沉死軟、臉腫如豬頭的皇后,低頭彎腰逃也似的離開了鍾粹宮,比來時速度快了十倍。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烤爐,一地狼藉的竹籤,還有空氣中淡淡的、未曾散盡的燒烤香氣和一絲血腥味。
林婉如甩了甩有些發紅發麻的手掌,長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暢快,每個毛孔都透著舒坦。她走到烤爐邊拿起那串早就涼透了的韭菜咬了一口含糊道:“爽!這比在急診科加班還解壓!”
張鐵柱豎起大拇指:“牛逼!你這戰鬥力槓槓的!”
林婉如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皺眉看著自己油乎乎的手和沾了灰的衣裳:“就是這身行頭打架不得勁,袖子老往下掉。下回得弄身利索點的”
一直沉默的曹公公此時才上前一步對張鐵柱躬身道:“陛下,皇后此番受辱,姜家與太后那邊,恐不會善罷甘休。需早做防範”
張鐵柱無所謂地擺擺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不服就接著幹唄。正好,朕還愁沒理由收拾他們呢。”
他看向林婉如,咧嘴一笑:“不我說林貴妃啊,你這下可是把皇后得罪死了。以後在這後宮,走路可得小心點,別讓人打了悶棍。”
林婉如把最後一口韭菜嚥下去拍了拍胸脯,豪氣干雲:“怕啥?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揍一雙!姐在急診科什麼妖魔鬼怪山貓野獸沒見過?還收拾不了幾個宮斗的綠茶婊?”
她頓了頓看向曹公公,忽然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那啥,曹公公,剛才沒嚇著你吧?我這人脾氣有點急,一上頭就收不住。”
曹公公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微微躬身:“林娘娘巾幗不讓鬚眉,老奴欽佩。” 語氣聽不出真假。
張鐵柱哈哈大笑,摟住林婉如的肩膀:“行了,架打完了,氣也撒了,咱這燒烤趴體也算圓滿結束!曹公公,收拾一下。走,進屋,咱再嘮點別的”
兩人勾肩搭背往屋裡走,留下院子裡一群目瞪口呆的太監宮女和若有所思的曹公公。
鍾粹宮這一場“燒烤引發的血案”,以皇后被暴打、皇帝看熱鬧、林貴妃兇名遠揚而告終。
隨後這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整個皇宮,甚至開始向宮外蔓延。
這後宮的天,是徹底變了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