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在旁邊看著，眉頭緊鎖，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她知道，張鐵柱說得對——在這皇宮裡，心軟就是找死。
很快，三四十號人就被砍了個乾乾淨淨，一個活口都沒留。
地上全是血，把石板路都染紅了，跟鋪了一層紅地毯似的。
張鐵柱連看都沒看一眼，一夾馬肚子：“走！繼續！”
隊伍繼續前進。
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幾撥人。
有真心投降的，二話不說就收編；有太后一黨的，二話不說就殺；有想玩詐降的，結果剛跪下就被砍了腦袋。
張鐵柱的原則很簡單——只要是太后的人，不管投不投降，全他媽弄死。
這一路，死了至少三百人。
血把皇宮的路都染遍了，空氣裡全是血腥味，濃得讓人想吐。
曹無咎已經渾身浴血，那身白衣服早就變成紅的了，臉上、手上、頭髮上，全是血，跟個血人似的。沒人知道他親手殺了多少人，只知道他那把鏈子劍，已經殺得捲了刃。
張鐵柱身上也沾了不少血，不過大多是別人的。他騎在馬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越來越冷。
林婉如一直默默地跟在後面，一句話都沒說。她是醫生，見慣了生死，但像這樣大規模的屠殺，還是第一次見。
“陛下，”曹無咎勒住馬，“前面就是太后寢宮了。”
張鐵柱抬頭一看。
果然，前面就是慈寧宮，太后的寢宮。
大殿門口，站著不少侍衛，個個神情緊張，手裡攥著刀，手心都出汗了。
張鐵柱冷笑一聲，翻身下馬。
“走，”他拍了拍身上的血，“咱們進去看看，這位太后娘娘，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曹無咎跟在他身後，鏈子劍握在手裡，隨時準備動手。
林婉如也下了馬，緊緊跟在張鐵柱身邊。
那幫手下也都紛紛下馬，列成兩隊，跟在後面。
一群人就這麼朝著慈寧宮大殿走去。
門口的侍衛想攔，可一看這陣仗——一個個渾身是血，殺氣騰騰的，跟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似的——腿都軟了，手裡的刀“哐當”一聲就掉地上了。
張鐵柱連理都沒理他們，徑直就走進了大殿。
大殿裡燈火通明。
一個女人坐著——穿著一身華貴的衣裳，臉上不怒自威，正是太后蕭氏。
看見張鐵柱進來，太后“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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