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德子愣了一下,“陛下,您要粗布衣裳幹啥啊?”
“讓你去你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張鐵柱眼睛一瞪,“趕緊的,再廢話仔細你的皮!”
“哎哎哎,奴才這就去,這就去。”小德子嚇得一縮脖子,趕緊轉身跑了。
不多時,小德子就抱著兩身粗布衣裳回來了,臉上還帶著幾分糾結:“陛下,您看這兩身行嗎?這是奴才從浣衣局找的,都是雜役太監穿的,應該符合您的要求……”
張鐵柱拿起來看了看,摸了摸布料,粗糙得很,磨得手都疼。他滿意地點點頭:“行,就這個了,趕緊給朕換上。”
小德子苦著臉,伺候著張鐵柱換上了粗布衣裳。
還別說,張鐵柱本來就是個燒烤攤老闆出身,骨子裡就帶著一股子市井氣,穿上這粗布衣裳,還真像那麼回事兒,一點都不違和。要是再給他拿個鍋鏟,往夜市上一站,保準沒人能認出這是大越的皇帝。
就是那身氣質有點不對勁,畢竟當了這麼些天皇帝,養出了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嚴,往那兒一站,哪怕穿得再破,也不像個普通人。
“陛下,您真要出去啊?”小德子一邊給張鐵柱整理衣裳,一邊手都在抖,“這……這不太好吧?您可是萬金之軀,萬一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奴才可擔待不起啊……”
“擔待不起也得擔待。”張鐵柱撇撇嘴,“記住了啊,出去之後別叫朕陛下,叫我趙爺,或者……叫我趙大哥也行。你要是露餡兒了,耽誤了朕的大事,仔細你的皮。”
“是是是,趙……趙爺。”小德子聲音跟蚊子叫似的,臉都白了。
他心裡頭叫苦不迭,心說陛下這是又要作啥妖啊?剛血洗完皇宮,把姜家連根拔起,這屁股還沒坐熱呢,又要微服私訪?您就不能老老實實在宮裡待兩天,享享清福嗎?
可他不敢說啊,只能在心裡頭嘀咕。
正說著,曹無咎和林婉如走了進來。
曹無咎也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臉上還貼了個假鬍子,把那張白淨的臉遮了大半,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只是這廝渾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殺氣,就算穿得再普通也藏不住,往那兒一站,跟個殺手似的,誰看了都得繞著走。
林婉如則換了一身淡綠色的民女裙子,頭髮挽成了尋常婦人的髮髻,臉上還特意抹了點灰土,故意遮住了幾分姿色。可即便如此,那股子颯爽勁兒還是藏不住,站那兒就跟個女土匪頭子似的,眼睛亮得嚇人。
“行啊,都挺像那麼回事兒。”張鐵柱打量著倆人,忍不住樂了,“尤其是曹公公,貼個鬍子跟個老俠客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門派的掌門呢。”
曹無咎面無表情地拱拱手:“趙爺,都安排妥當了。宮裡有陳尚書盯著,各門守衛都是咱們的人,有事兒會有人及時彙報的。”
“放心吧,有你曹公公在,天塌下來都能頂著。”張鐵柱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再說了,朕就是出去逛逛,又不是去打仗,能有啥事兒?”
曹無咎心裡頭苦笑,心說您還知道您不是去打仗啊?就您這惹禍的本事,走到哪兒哪兒不得雞飛狗跳的?
但他不敢說,只能在心裡頭默默嘆了口氣。
林婉如倒是很興奮,搓著手,眼睛亮晶晶的:“可算能出去逛逛了,這宮裡都快把我憋出鳥來了。張爺,咱們今兒去哪逛?先去看花燈還是先去吃小吃?我聽說古代的京城可熱鬧了,有好多好吃的……”
張鐵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去哪?咱們去看看這京城的花花世界,順便……找找咱們的提款機。”
“提款機?”林婉如一愣,沒聽明白,“啥是提款機?”
“沒啥,就是些肥羊。”張鐵柱搓著手,一臉的躍躍欲試,眼睛裡都快冒光了,“走吧走吧,再不走天就該黑了,逛不了多大會兒。”
一行人就這麼出發了。
說是一行人,其實也就四個——張鐵柱、林婉如、曹無咎,還有小德子。
本來曹無咎還想多帶幾個好手暗中保護,卻被張鐵柱拒絕了。帶那麼多人幹啥?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皇帝微服私訪是吧?要的就是低調,就是不起眼,這樣才能看到最真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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