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哪兒來的窮酸?今兒咱們酒樓被包了,不接待散客,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擋著道兒。”
張鐵柱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
“包了?”張鐵柱挑了挑眉毛,“誰這麼大譜兒?把整個酒樓都包了?”
店小二撇撇嘴,一副“你連這都不知道”的表情,壓低聲音道:“還能有誰,王尚書家的大公子唄!今兒人家在這兒宴客,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叫一個風光。我勸你們幾個還是別湊這個熱鬧了,趕緊走吧,免得惹禍上身。王大公子的脾氣,可不是好相與的。”
張鐵柱眼睛一亮。
王尚書?兵部尚書王肅?
他記得原主記憶裡有這麼一號人物,姓王名肅,字伯安,是當朝兵部尚書,也是京城王氏家族的族長。
這王家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世族大家,傳承了好幾百年,世代為官,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勢力大得很,比當初的姜家還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只不過這王肅是個老滑頭,宦海沉浮幾十年,那叫一個圓滑。當初姜家掌權的時候,他既不站隊也不得罪,跟個牆頭草似的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誰也不深交。姜家倒了之後,他也是第一時間就表示效忠,乖得跟個三孫子似的,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張鐵柱本來還想找機會摸摸這王家的底,看看這老傢伙到底是個什麼路數,沒想到剛出宮就撞上了。
“巧了,這簡直就是“正愁沒人教,天上掉下個粘豆包”啊!”張鐵柱摸著下巴,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趙爺,要不咱們換一家?”曹無咎皺了皺眉,低聲道,“這王家畢竟是世族大家,關係盤根錯節的,咱們就這麼幾個人,萬一要是起了衝突……”
“衝突?衝突怕啥?”張鐵柱眼睛一瞪,滿不在乎,“我還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他王家還能把我怎麼著?再說了,這不還有你呢嗎?曹公公,你這鏈子劍可不是吃素的吧?”
曹無咎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沒說話。
他倒不是怕打架,就他這身手,再來百八十個的也不在話下。他是怕張鐵柱惹出什麼大亂子來,畢竟這是在京城,不是在皇宮裡,真要是鬧出什麼事兒來,不好收場。
可張鐵柱都這麼說了,他也不能反駁,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握緊了腰間的鏈子劍,心裡頭已經開始盤算了——真要是動起手來,先把王大公子拿下,再護著陛下殺出去,應該問題不大。
“走吧,進去看看。”張鐵柱拍了拍衣裳,大搖大擺地就要往裡走。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店小二急了,伸手就要攔,“我說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說了今兒被包了,不接散客!你再往裡闖,我可叫人了啊!”
張鐵柱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店小二:“叫人?你叫誰啊?叫你們掌櫃的?還是叫王大公子的家丁?”
店小二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可還是硬著頭皮道:“你、你管我叫誰呢!總之你不能進去!趕緊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曹無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張鐵柱身邊,只是淡淡地掃了那店小二一眼。
就這一眼。
那店小二頓時感覺渾身發冷,就跟被毒蛇盯上了似的,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愣是不敢再往前動一下,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張鐵柱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道:“這就對了嘛,老老實實的,別沒事找事。開門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
說完,他就轉過身,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悅來酒樓。
曹無咎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邊,林婉如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小德子則是一臉緊張,亦步亦趨地跟著,生怕跟丟了。
店小二站在門口,愣了好半天,才終於緩過神來,背後已經被冷汗打溼了。他看著張鐵柱幾人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往後院跑去,找掌櫃的彙報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