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鐵柱點頭，“有隱龍衛在，朕——我有啥好怕的？”
他又照了照鏡子，把摺扇往手心一拍。
“走。去科場瞅瞅。”
——
第三天一早。
五十個隱龍衛已經散佈在京城各處。
有的扮成小販，挑著擔子在街邊賣燒餅。有的扮成書生，夾著書箱往貢院方向走。有的扮成茶樓夥計，在貢院對面的茶館裡擦桌子。還有的——韓小六——扮成了乞丐。
他是自願的。
“掌印，小人當乞丐當得最像。”他拍著胸脯保證。
曹無咎看了看他那身精瘦的骨架和靈活的眼珠子，點了點頭。
“去吧。把貢院周圍方圓三里都盯住。任何人進出貢院，你都給雜家記下來。”
“得令！”
韓小六把臉抹了一把灰，衣裳扯了兩個口子，往地上一蹲——活脫脫一個要飯的。
曹無咎看了兩眼，轉身走了。
——
張鐵柱帶著林婉如和曹無咎，從皇宮側門出去了。
後面遠遠跟著六個隱龍衛，都是高手，跟蹤的本事一流——保持在五十步之外，不近不遠，出了事能第一時間趕到，不出事根本注意不到。
街上人來人往。
今天不是大集，但街上人也不少——因為恩科的訊息傳開了，各地趕考的學子湧進了京城。
貢院附近尤其熱鬧。
客棧爆滿。茶館爆滿。連街邊的饅頭攤子都排起了長隊。
張鐵柱走在街上，左右看了看。
“好傢伙，這人——比趕集還熱鬧。”
“恩科是大事。”曹無咎跟在半步之後，聲音壓得很低，“大越開朝以來，恩科只開過四次。這一次是第五次。各地的舉人、貢生、監生都來了——加上隨從、僕人，京城這兩天多了少說幾萬人。”
“幾萬人？”張鐵柱咂了咂嘴，“那得有多少人才？”
“人才是有的。”曹無咎的語氣平淡，“但能不能選出來——就看考官的本事了。”
“考官？”張鐵柱嗤了一聲，“考官要是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他說這話不是沒有根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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