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張鐵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瑞。
周瑞此刻已經癱在椅子上了。
他看見了全過程——自己的老婆，那個在柳樹衚衕橫行了十幾年的周夫人——被一個婦人三巴掌扇成了鵪鶉。
他怕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張鐵柱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塊令牌。
鎏金的。
正面刻著一個“越”字，背面刻著一條盤龍。
他把令牌放在書案上。
“認識這個嗎？”
周瑞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
從灰變成了青。
從青變成了——死人色。
那是——皇令牌。
見牌如見君。
“你——你——”他的嘴張開了，合不上，“你是——”
“朕。”張鐵柱吐出一個字。
就一個字。
但這個字——像一塊千斤巨石，砸在了周瑞的天靈蓋上。
他的腿一軟，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陛——陛下——”
“起來。”張鐵柱的聲音很平靜，“跪著說話費勁。起來。坐下。咱倆好好嘮嘮。”
周瑞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腿軟了三次才站起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陛——陛下——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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