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這人心裡有盼頭。有盼頭的人——眼神騙不了人。”
張鐵柱點了點頭。
“跟朕想的一樣。”
他看著窗外。
顧青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宮道盡頭了。
“這幫人裡頭——就他一個能打的。”張鐵柱說，“剩下的——全是糊的。”
“那你打算怎麼用他？”
“先用著。”張鐵柱把茶碗放下，“翰林院編修——從六品——不高不低。先讓他熟悉朝堂——等過段時間——朕再給他加擔子。”
“你不怕世家彈劾？”
“彈劾？”張鐵柱冷笑了一聲，“朕連太后都扇了——還怕世家彈劾？”
林婉如沒說話。
但嘴角彎了一下。
——
傍晚。
曹無咎走進來。
“陛下——八十二個人的處置名單擬好了。”
“說。”
“全部黜革功名，永不敘用。其中三十七人追繳作弊花費的銀子——充入國庫。十二人押送原籍——交地方官嚴加看管。”
“還有呢？”
“三人——各打三十大板。就是傳紙條的、買通僕役的、企圖翻牆的。”
“打了。”張鐵柱點了點頭，“還有那個王尚書的侄子——給他叔帶句話。”
“什麼話？”
“他侄子說“走關係不算作弊”——朕說——算。”
“在大越——朕說算——就算。”
“他叔要是覺得不算——讓他來跟朕說。”
曹無咎點頭：“老奴這就去傳話。”
“等等——”張鐵柱叫住了他，“老曹——你今天審那幫人的時候——說了一句“把卷子全攤開在地上看哪個最爛”——朕覺得挺好。”
“老奴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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