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啥？”張鐵柱擺了擺手，“都是些走投無路的老百姓。真要是那種鐵了心跟朕對著幹的，哪會這麼容易就招了？”
他看了看王二柱，“你娘病了是吧？回頭讓林貴妃去看看。病治好了，讓她跟著你媳婦……哦不對，你媳婦跟人跑了是吧？那沒事了，你自己幹活養娘。”
王二柱懵了。
“陛下……您不殺我？”
“殺你幹啥？把你整死了你娘咋辦？”張鐵柱翻了個白眼，“朕又不是殺人魔。你要是真想報答朕，就好好幹活，以後別再被人忽悠了。”
王二柱“撲通”一聲跪下，“陛下！草民……草民該死！草民有眼無珠！”
“得了得了，別磕了，再磕頭就破了。”張鐵柱擺了擺手，“老曹，帶下去吧。”
刺客被帶下去之後，曹無咎走回來。
“陛下，您就這麼放了？”
“不然呢？”張鐵柱喝了口粥，“這幾個人就是炮灰，背後的人是“影”。審他們沒用，他們啥也不知道。”
“那陛下剛才審了半天……”
“朕就是想看看，“影”招人的手段。”張鐵柱放下粥碗，“五十兩銀子，加上幾句忽悠，就能讓人來刺殺皇帝。你想想，這說明啥？”
曹無咎想了想，“說明老百姓日子太苦了，五十兩就能買一條命。”
“對。”張鐵柱點了點頭，“也說明“影”的手伸得很長，連京城的地痞流氓都能聯絡上。”
“那陛下打算咋辦？”
“先不管。”張鐵柱伸了個懶腰，“先把南邊的事處理好。南方水災咋樣了？”
“回陛下，虎賁軍已經到了。堤壩修好了，水也退了。賑災糧食和銀子都發下去了，災民暫時穩住了。”
“銀子都到老百姓手裡了？”
“都到了。虎賁軍是按戶發的，每戶都登記造冊，胥吏想貪都貪不了。”
“那就好。”張鐵柱點了點頭，“還有別的訊息沒？”
曹無咎的表情有點奇怪，“有倒是有一個……就是有點好笑。”
“啥訊息？”
“虎賁軍押送賑災銀子南下的路上，剿滅了大小山賊草寇近萬人。”
張鐵柱愣了一下，“近萬人？這幫山賊有這麼多？”
“南方水患鬧的。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就上山當賊了。”曹無咎說，“虎賁軍一共打了七仗，打死了將近一萬人，投降的有兩萬多。現在這兩萬人……不知道咋處置。”
“兩萬人？”張鐵柱坐直了，“兩萬山賊？”
“是。但這幫人不是真的山賊，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有些是全家死光了，有些是田地被沖毀了，有些是被胥吏逼的。沒辦法了，才上山當了賊。”
張鐵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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