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烈小心給裝盒裡了,這東西也太貴了,以後真的省著點用。
換上了新衣服褲子,穿上了新襪子新鞋,唯一不好的是,這地方買不著內褲,
褲子裡面倒是有一條跟大褲衩差不多的短褲,可這玩意寬鬆的跟沒穿一樣,走起路來一樣晃晃蕩蕩的。
擦乾了長髮,在舊衣服上撕下來一塊布條,用水洗了洗,喬烈隨便把長髮綁在了腦後,揹著大砍刀拎著頭盔就走出了澡堂子。
洗完了澡,外面天色也暗了,晚飯沒著落,還沒個住處。
喬烈在街上搖晃著,尋摸著吃飯住宿的地方,前面不遠處,傳來了嘈雜聲。
“砰”一頂熟悉的頭盔滾到了喬烈的腳下,他抬眼向前看,路邊的賭坊裡,幾個潑皮模樣的人圍了一圈在踹地上抱著頭的那個男人。
喬烈撿起頭盔,一手拎一個,就衝了上去,兩個頭盔砸的那幫潑皮嗷嗷直叫。
這些賭坊的人,也都是刀口舔血混飯吃的,並沒有被喬烈的兇猛給嚇怕了。
直到,喬烈抽出了背後的砍刀:“老子在戰場殺了幾十個敵軍,血還沒洗乾淨,你們這幫混球,不怕死的就來!”
幾個潑皮互相看看指了指地上那個人:“他欠了我們銀子,”
“欠了多少?”
“4兩!”
喬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這個男人,他早就認出來了,這是那個跟他同營地,同帳篷,曾許願希望武昭國皇帝早死的,那哥倆裡的弟弟,胡二。
扔掉了一個頭盔,喬烈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扔給了賭坊的人:“行了嗎?”
幾個潑皮看了看,也差不多了,眼前這個雖是個少年,臉龐稚嫩,眼神卻兇狠的像個狼崽子,他們也不願得罪。
這些從戰場剛下來的兵卒,身上的殺氣還在,真要惹毛了,搞不好就把他們當敵軍砍了。
等潑皮們進了賭坊,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
喬烈拿腳碰了碰地上抱著頭的胡二:“沒死就起來,跟老子走。”
找了街邊一個賣麵條的攤子,喬烈打聽了一下,一大碗麵3文錢,要了兩碗,那胡二也跟上來了。
身上還是那套從戰場下來的衣服,又臭又酸,還透著血腥味。
臉上都是剛剛在地上蹭的泥,抱著那個頭盔,手足無措的站在喬烈身邊。
麵條上來了,喬烈推過去一碗,自己抱著一碗,抽了一雙筷子埋頭扒拉:“吃!”
等喬烈的面吃完了,扭頭一看,旁邊的胡二,一邊吃,一邊掉眼淚。
“哭毛的哭,慫樣。”
喬烈有氣,完全忘了自己現在的身子,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用一副老痞子的口氣訓斥著身邊這個剛剛同生死的袍澤。
“你賞銀都拿去賭了?”
胡二點點頭,艱難的嚥下了嘴裡的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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