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驛站,譚都兒一臉的陰色,黃行本見他悶著頭往軍營走,一把拉住他。
“都這個時辰了,去我那裡吃點東西再回吧。”
“氣都氣飽了,還吃個屁!”
黃行本失笑:“譚將軍,生氣歸生氣,可不能拿自己的身體不當事,走走走,我那裡還有一罈好酒,今天便宜你,給你消消氣。”
譚都兒被黃行本硬拖著進了縣衙,一臉懷疑,他和黃行本在一個地方當官也沒多久,
兩人的關係也並不好,平日裡,頗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勢,
今日這是怎麼了?
進了縣衙後院,黃行本讓家裡老僕隨便整治了兩個菜,拿出一罈酒,倒了兩碗。
“我一會還要回去選兵,不能飲酒。”
譚都兒雖是饞酒,可他是個分得清輕重的人。
“你就安心的喝,選兵之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辦好,不必著急,雖然我之前不喜歡你,可也不會害你。”
“哼,你倒是實誠了一回,就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小心眼多。”譚都兒聽他這樣說,也不矯情了,端起酒碗就幹了。
“爽快。”譚都兒咂咂嘴,自己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你慢些喝,我可只有這一罈了。”黃行本有些心疼,這些個當兵的,喝酒如牛飲,真是糟蹋了好東西。
“你剛才說選兵一炷香就能辦好,是不是有什麼主意了?”
黃行本正色起來:“譚兄,以往你我相交不深,今日我問你一句,你要真心回答我。”
“你問,”譚都兒見他樣子,也認真起來。
黃行本小聲問道:“朝廷跟喬將軍已無和解的可能,你想喬將軍贏,還是輸?”
這話,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譚都兒沒想到,黃行本竟然會問他這種問題,若是被人聽到了去告密......
黃行本見狀,也不催促他,只管自己端起酒碗慢悠悠的飲了一口,細細的在嘴裡品著酒的滋味。
“將軍不想說也沒關係,吃飽了,就早些回去選兵吧。”
“你有何計策,不妨直言。”譚都兒追問。
黃行本搖搖頭:“沒聽到譚將軍說心裡話,我是沒有任何計策的。”
想了一會,譚都兒向門外張望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我是喬將軍舉薦來固城的。”
這一句話,不明的人聽不出譚都兒到底是向著哪邊。
要說他是喬天虎的親信,喬天虎舉薦他來這邊關重地,聽起來沒錯,
可誰都知道,在這裡當守將,就是遠離了朝堂中心地,升遷的可能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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