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辰猶豫了一下,走進了車廂。
喬烈靠著車廂,艱難的呼吸著:“弩箭,我在...金燕國...看見過。”
“你是說,刺客是金燕國人?”
喬烈點點頭:“很可能...咳咳...是。”
簡北辰眸光閃動,看著喬烈:“我知道了,我會小心,你,也保重。”
他從不擅長說這些話,此時自己又開始了彆扭。
想了想,簡北辰從腰上拽下一個簡王府的令牌。
“如果路上有人檢查,你就把這個拿給他們看,謊稱是簡王府的人,我回安陽之後,自會跟陛下稟明,令牌遺失了。”
喬烈咧嘴笑了笑,拒絕了:“不用,綠籬會易容。”
簡北辰這個人,一向運氣不大好,喬烈可不想再連累他一次了,下回還得還人情。
“咳咳咳...幫我咳咳...謝謝她。”喬烈指的是璇珠公主動用嫁妝救他的事。
喬烈咳的嘴角都溢位了血,簡北辰握著令牌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
綠籬見了,紅了眼圈,把簡北辰推開,扶喬烈躺下,就放下了馬車簾。
這一道車簾,隔絕了喬烈的目光,他沒有看到簡北辰眼裡的掙扎和後悔。
四名御醫知道他們要離開了,準備了一些藥,讓綠籬每日熬給喬烈喝,如今只能做到這樣了。
看著馬車離開了行營,越走越遠,簡北辰第一次對自己一向追求的東西,有了懷疑。
他真的不需要朋友嗎?蠢的到底是喬烈,還是他簡北辰?
躺下的喬烈隨著馬車的搖晃又陷入了昏睡,綠籬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趕車。
馬車朝城外慢慢行去,綠籬儘量把車趕的平穩些,他要帶公子回南風郡,然後任憑將軍把自己千刀萬剮。
綠籬一邊想一邊哭,不時還回頭掀了簾子看看喬烈的情況。
隨著天色漸漸變暗,馬車才走了不到十里路,出了遼石城這兩側都是農田,
綠籬藉著昏暗的天色,隱隱約約看到有人在田裡偷拔那些還未完全成熟的稻穀。
是難民,能幹出這種事的,只有從黑海河邊過來的難民了。
綠籬現在沒有心思去管他們,將馬車趕到了路邊一處寬敞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在附近拾了些掉落的樹枝幹柴,挖了個淺坑,生了一堆火,然後搬下馬車上的瓦罐,
取了水囊裡乾淨的飲水,給喬烈煮起了藥。
車簾被綠籬掀開,搭在頂蓋上,他一邊煮著藥,一邊看著車廂裡昏睡的喬烈,
火光引來了一些難民的注意,看見他在煮東西,有些人就聚集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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