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釋揚他們準備回程的馬匹,武近臣先是去看了老管家的屍身。
好在,天還未暖,屍身放在沒有火盆的冰冷屋子裡,只變了些顏色,還未開始腐壞。
武近臣仔細的翻看了老管家身上的每一處傷口,最後視線停落在了被撕扯的露出了骨頭的脖子上,銅鈴般的大眼,先是疑惑,後是恍然......
沒有耽擱一天,武近臣便拎著這位喬公子離開了南風郡。
沒有準備馬車,兩匹馬,上面掛著一些水囊乾糧,一條薄被和帳篷捲成了卷,捆在馬鞍後面。
“大伯,烈兒身子弱,在武昭多年,暫時還無法適應這邊的寒冷,可否讓烈兒乘坐馬車避避風寒?”
武近臣跟他並列騎在馬上,聞言看了眼凍的臉通紅的喬公子。
大鬍子一抖一抖,甕聲甕氣的說道:“當年俺找回烈哥兒,年後最冷的時候,讓他穿著單衣單鞋,走在冰面上,他可從未喊過冷,討過饒。”
“大伯怎麼好端端的又提起那個心懷不軌的人?”
“俺就是想說,不是誰都能當的了喬公子。”
說完這話,武近臣一揚手裡的鞭子,就抽在了喬公子的馬屁股上,
就這樣一路抽,一路趕,喬公子在吹了幾天的冷風,終於到了雲塞城。
“父親,”一見喬天虎,喬公子就眼含熱淚的撲到他懷裡,委屈的不行。
喬天虎的身體僵了僵,想到釋揚說的那些話,再看眼前這個委屈的孩子,真就無法想象那些事是他做的。
“路上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喬天虎找來了親兵,帶了喬公子去了其他的營帳休息。
喬公子依依不捨的給喬天虎行了個大禮:“那孩兒先去休息,明日再來給父親請安。大伯,烈兒先退下了。”
待他走後,喬天虎看向武近臣:“大哥?”
武近臣知道他想問什麼:“快了,就在這兩天,你自己等著看好了。”
武近臣賣了個關子,他緊趕慢趕的帶喬公子回來,就是為了讓喬天虎親眼所見。
喬天虎沉重的點點頭,知曉大哥已經有了辨別真假的把握。
沒有等多久,第二天早上,喬公子來給喬天虎請安之後回去不久,看守他的親兵便過來彙報,說喬公子想要活物。
武近臣拉起喬天虎就趕了過去,二人沒有進營帳,而是讓親兵守住了帳門。
過了不多時,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喬公子急切的催促聲:“怎麼還沒送來,快點,給我抓只活雞過來。”
沒有人回應,又過了會,裡面的聲音越發的淒厲了:“來人,本公子頭疼,快點來人。”
武近臣跟守門的親兵搖搖頭,示意他們不要進去。
喬天虎忍不住,伸手將營帳劃開一道口子,將眼睛貼在上面往裡看去,這一眼之後,他堂堂一個戰神將軍,竟被嚇的倒退兩步。
回過神後,喬天虎直接就衝進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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