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納蘭賢成,看到找上門來的人時,一向極有涵養的大儒,也忍不住怒火中燒。
作死的人,竟然還想拉上他們納蘭家。
“老太傅,今日於某是替家中小兒來向納蘭小姐提親的。”
於四滿臉帶笑,他身穿一身昂貴的錦緞長袍,這樣的衣裳最怕刮蹭,蹭上了一點,便要棄了不能穿了。
而織這一件衣裳的料子,就要耗費月餘之久,製作的時候,更是要小心翼翼,萬一在縫製的過程中被勾了線,那這塊料子,也就廢了。
於四只是寧州於家的一個分支,就如此富貴,
可想而知,他背後的於家主脈,有多大的財富了,
難怪當年,僅於和葉兩家,就能供養的了喬天虎的軍隊。
“我家中小輩,適齡的姑娘並不多,不知道於員外指的是誰?”
這於四在安陽城中開了幾個鋪子,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富戶,竟然也敢覬覦納蘭府的姑娘。
“呵呵,自然是您的外孫女納蘭璇珠小姐,我家小兒仰慕小姐已久,還望太傅成全了小輩吧。”
“哼。”納蘭賢成再維持不住表情了,小小商戶,肖想他的外孫女,簡直無恥又無知。
“於員外請回吧。”納蘭賢成開始逐客。
於四臉上掛不住了:“怎麼,太傅是嫌棄我於家廟小?小姐嫁的雖是我於四的兒子,但我於四背後的,可是於貴人孃家。”
“來人,送客。”
納蘭賢成的教養不允許他跟這種人爭吵,他乾脆搖搖頭,自顧自離開了廳堂,讓家中小廝把這人給轟了出去。
離開見客的院子,納蘭賢成心中發沉,最近朝堂上發生的事,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辦官學,和活字印刷,無論哪一件拿出來,都是利國利民,功在千秋的好事,
但那些商賈為了利益,生生的逼得皇上停止了這些事。
商賈低賤,不無道理,但當他們富可敵國的時候,就連皇權也能撼動一二。
納蘭賢成身為無數學子的精神領袖,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就連他也控制不住那些學子,
原本官學招募教職,有官職,有俸祿,為那些家中貧寒又屢試不中的學子們,多了一條可以選擇的路,
而那些學子卻被那些眼前的利益,給迷失了眼睛。
納蘭賢成痛恨這些世家大族的同時,也痛恨那些個自己不爭氣的學子。
難怪太子說要統一給夏國的孩子開蒙,教他們些有用的。
一個人的眼界和觀念,當真是應該從小培養。
現在,這夥人更是膽大包天,把主意打到璇珠身上,
他們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想有朝一日,真正跟皇上翻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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