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姿態放得極低,就好像婁曉娥才是家裡的主人一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許大茂如今一無所有,工作沒了,名聲臭了,父親還在坐牢。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婁曉娥和她背後的婁家。
只要婁家願意拉他一把,他就能借著婁家翻身。
所以他自然不敢忤逆婁曉娥半分,更不能惹她生氣。
婁曉娥也懶得跟他廢話:“我回自己家有什麼累不累的,你以後在家少喝酒,弄得烏煙瘴氣的。”
“是是是,你說得對。我以後不喝了,馬上收拾乾淨。以後家裡我來打理,絕對不讓你操心。”許大茂連連點頭,像極了日本漢奸。
說完,他趕緊彎腰,飛快收拾滿地垃圾,動作麻利,絲毫看不出剛剛的頹廢。
婁曉娥看著他這副卑微聽話的樣子,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當初截胡秦子強婚事,春風得意,囂張跋扈的許大茂是何等張揚。
沒想到如今落魄了,倒是學會了低頭做人。
婁曉娥懶得再看許大茂,徑首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這次可在家裡帶了不少好東西,這是專門給秦子強的,不能讓許大茂發現了。
許大茂一邊幹活,一邊偷偷用餘光打量著婁曉娥,心裡五味雜陳,憤怒,不甘,憋屈,還有一些自卑交織在一起。
有著這麼誘人的媳婦,自己卻只能看,不能吃。
自從被傻柱那一腳踢在命根子上,他就徹底站不起來了。去了很多次醫院,可醫生也沒有辦法。他現在再也算不上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婁曉娥回來後,他最怕的就是被婁曉娥發現他身體的秘密。
萬一婁曉娥知道他己經徹底廢了,根本沒辦法生孩子,他怕婁曉娥會和他離婚。
到時候,他最後一點翻身指望就徹底破滅了,這輩子可能真的就完了。
許大茂自從被派出所放回來後,這幾天根本沒有出門,自然不知道他敬畏有加的媳婦,早己經給他戴上了綠帽子。
這件事,恐怕西合院兒裡絕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只有許大茂自己還被矇在鼓裡。
許大茂收拾完屋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低聲試探:
“曉娥,以後家裡的活都我幹,你在家好好歇著就行。你放心,以後我一定踏踏實實過日子,絕對不惹事,不給你添麻煩。你別嫌棄我,好不好?”
他語氣卑微,滿臉都是討好的神色。
婁曉娥頭都沒抬,淡淡回了一句:“你自己開心就行,不用刻意做什麼。”
這一句話疏離又冷淡,擺明了兩人之間沒有半點夫妻情誼。
許大茂心裡憤怒又憋屈,卻不敢有半點表露不滿。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回道:“好,我一定安分。”
現在他就像一頭十分聽話的驢。表面溫順聽話,可垂下的眼底深處,卻是一片陰冷狠毒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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