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卻不影響他們想象。於是短時間內,各種各樣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西合院,什麼版本都有。
“聽說了嗎?閆埠貴被學校開除了,聽說是沒給學校領導送禮。”
“我聽到的不是這樣,說是得罪了秦子強,被秦子強找人給弄了。”
“你們說的都不對,實際情況是,閆埠貴在掃廁所的時候,偷偷跑去女廁所,看人家女同志上廁所了。”
“我去,真的假的!”
天色漸晚,在訊息越傳越離譜的時候,軋鋼廠下班鈴聲按時響起。
劉海中滿身灰塵,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西合院中。
平日裡,他走路總是挺胸抬頭,官架子十足,走路都帶著風。
今天卻彎腰駝背,眼神空洞,滿臉死氣,就像老了十幾歲一樣。
二大媽第一時間迎了上來,本想將聽到關於閆家的八卦和劉光齊的事告訴自家老頭,可是一見面,她就察覺到劉海中狀態不對勁,連忙關切地問道:
“老頭子,你今天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廠裡出事了?”
劉海中還沒開口,其他軋鋼廠上班的工人回到院裡,立刻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傳開了,被劉海中的三個兒子當場聽了個清楚。
劉光天瞪大雙眼,聲音發抖:“爹,院裡人都說你鍛工身份被撤了,被貶去掃廁所了,工資還降到了最低。這是真的嗎?”
二大媽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蒼白得可怕。
“啥?掃廁所?老劉,這不是真的吧?”
劉海中再也繃不住了,苦澀地點了點頭,聲音充滿絕望:“是…真的,因為舉報秦子強不實,被廠裡處理了。以後我就是…廠裡掃廁所的了。”
劉光齊當場就急眼了:“爹,你怎麼能幹出這種糊塗事,現在全家都跟著你丟人現眼,我這還怎麼娶媳婦!”
劉海中冷哼了一聲:“咱們家現在這種情況,不想辦法解決,你還娶什麼媳婦?”
二大媽抹著眼淚,生氣地抱怨:“老頭子,剛剛光齊把物件領回家來了。那個姑娘是外地來的,沒有咱們西九城的戶口。”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無名邪火的劉海中,聽到這個訊息,徹底爆發了。
自己現在為什麼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就是因為戶口和工作名額這些破事惹出來的。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大兒子劉光齊,竟然領回一個外地,沒有西九城戶口的物件。
這一刻,他所有的懊悔,憤怒,委屈,一股腦地全部向劉光齊傾瀉出來。
“混賬東西!”
劉海中二話不說,一把解下腰間的皮帶,大吼一聲,就朝劉光齊臉上抽了過去。
“家裡頭都己經這樣了,你還非要找一個外地的,你是想把咱們家徹底毀乾淨嗎!”
啪!啪!啪!
皮帶抽在身上的聲音,還有劉光齊淒厲的慘叫聲,接二連三地從劉家屋子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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