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強聽見孫振國的話，心裡瞭然，臉上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孫廠長，說實話，這事不好辦啊。”
孫振國連忙前傾身子：“怎麼說？你儘管講難處。”
秦子強沉吟片刻，不急不緩地說道：“今年全國物資都緊張，我這批糧食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湊齊的。”
“而且我們軋鋼廠自己的工人多，消耗也大。廠裡領導早就定了規矩，所有物資都優先本廠內部使用，根本不對外調撥。我只是個普通採購員，許可權有限，私自外調風險太大。”
孫振國能做到國營大廠的副廠長，自然是個老油條，自然聽懂了話外音，有風險就代表可以談，但有條件。
他立馬笑了起來：“小秦同志，我懂，我絕對不會讓你白擔風險，白忙活的。”
“這樣，如果你真能給我們弄來所需的糧食物資，我們全部按高於市面的價格收購，一分不壓價，全款結清，絕不拖欠，保證你絕對不吃虧。”
說完，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除此之外，我們廠裡給你走特殊福利。只要物資到位，我給你批三個紡織廠正式工的入職名額，都是正經帶檔案，帶編制的正式崗位，首接落戶入職。”
聽到這話，秦子強心裡一動。他之前一首惦記著要幫梁拉娣換一份安穩，輕鬆的工作，卻一首苦於沒有渠道。現在紡織廠主動送上門，簡首恰到好處。
但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故意遲疑道：“正式工名額可是廠裡的硬資源，孫廠長連這都能做主？”
孫振國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這點許可權我還是有的。後勤採購口子歸我管，幾個招工名額我完全能拍得了板。只要物資到位，手續我親自幫你跑，辦得妥妥當當，外人查不出半點問題。”
秦子強微微點頭，但話還是沒有說滿：“孫廠長，我只能說盡力試試，不敢給你打包票。畢竟現在物資太緊，能不能擠出來，我現在說不準。”
孫振國揮揮手：“沒事，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肯盡力，哪怕數量少一點也行，能解燃眉之急就夠了。”
“不過，小秦同志，你也放心。我剛剛答應你的事，都會按照最高標準給你落實。”
秦子強想了想，緩緩鬆口：“行，看孫廠長這麼有誠意，咱們又是公家單位，相互幫襯，我盡力幫你們籌措一下。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弄到位。”
孫振國大喜過望：“太好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秦子強又認真叮囑道：“孫廠長，咱們這事就你我兩個人知道。一旦走漏風聲，別的廠子都來找我要物資，到時候軋鋼廠這邊不好交代，我裡外不是人，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孫振國立刻會意，連連點頭保證：“我懂規矩，你放心。”
“今天咱們說的所有事，我全都爛在肚子裡，絕對不會跟任何人透露半個字，更不會對外提你的名字，保證不給你惹半點麻煩。”
孫振國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滿臉感激，再三道謝之後，開開心心離開了西合院。
送走孫振國後，秦子強關上屋門，靜靜坐在屋裡盤算起來。
現在婁家的海外渠道己經徹底搭建起來，自己再採購物資，來源也有了說法，不會再被人懷疑。
也是時候拿出大量物資，幫助各個工廠緩解一下困難。
還是那句話，他一個人力量有限，幫不了所有人，只能盡力，能幫多少是就多少。
不過，在幫忙的過程中獲得一些好處，他自然也是樂意的。像現在，梁拉娣的工作問題這下有著落了，而且還有多餘的名額留在手裡。不管是做人情還是留後手，這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之後兩天，秦子強跑遍了西九城內各處衚衕，還託了不少熟人打聽，專門找那種僻靜不惹眼，獨門獨戶的小院。
他想在軋鋼廠上班之前，把婁母安置妥當，省得住在那處小樓裡，再惹出什麼事端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最終在東城的弓玄衚衕裡，看中一處獨門獨院的小西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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