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山沒搭話。
他拿火把往樹後照。
雪地上出現一條很明顯的拖痕。
不是拖人的。
像是什麼沉東西從坡上經過，壓塌了一大片雪。
旁邊一棵矮樹幹上，還掛著幾根黑褐色的長毛。
周萬山伸手捻下來。
看了一眼。
“黑瞎子毛。”
空氣一下沉了。
孟廣林道：“那志剛人呢？”
趙長山順著腳印往旁邊找。
還在。
高志剛沒有被拖走。
從樹後開始，他的腳印突然變得很急，步子邁得特別大，中間還有兩處明顯摔跤的痕跡。
“他跑了。”
“往坡下面。”
孟廣林提槍就要追。
趙長山卻一把抓住他。
“別急。”
“人就在前面！”
“黑瞎子也可能在前面。”
趙長山聲音壓得很低，“現在衝過去，救人還是再搭一個？”
孟廣林牙關咬了咬，到底停下來。
周萬山往坡下看了一會兒。
“從右邊繞。”
“別跟著志剛腳印直追。”
“他是逃命，走的路未必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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