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燒到後半夜，老獵窩裡漸漸安靜下來。
陳衛東吃飽以後最先扛不住，往鋪著松枝的角落一縮，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韓慶國嫌他吵，翻過身踹了一腳。
“往裡點。”
“你腦袋都快塞我腳底下了。”
陳衛東迷迷糊糊挪了一下，嘴裡也不知道嘟囔了句什麼。
沒人再笑。
趙長山坐在火邊，把今天帶回來的那塊舊木板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彎彎曲曲的老路。
野豬槽附近一個圈。
再往西，三道很深的刻痕。
現在羅富貴又說，他爹那個老皮本里，死人溝附近同樣畫過三道槓。
巧一次還能說巧。
連續碰上兩回，就不是巧了。
“富貴哥。”
“嗯？”
羅富貴還沒睡。
“你爹以前畫三道槓，到底啥意思？”
“真不知道。”
羅富貴搖頭，“我小時候偷偷翻過那個本子，我爹發現以後還揍過我。”
韓慶國從旁邊冒了一句。
“為啥？”
“怕你把寶貝圖偷走？”
“寶貝個屁。”
羅富貴笑罵一句，“那本子上全是些歪七扭八的線，我小時候壓根看不懂。”
“我就記得我爹說過一句——”
“以後自己進山，看見三道槓，別逞能。”
周萬山原本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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