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長山是被院裡的刨木聲吵醒的。
“沙——”
“沙——”
聲音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他披上棉襖出了屋，趙大山正坐在院牆根底下，腳邊橫著一副生產隊的舊爬犁。
前頭那根橫木裂了。
底下兩根滑木也磨得厲害。
趙大山把一塊新木料夾穩，刨子往前推了幾下，忽然停住。
他把刨子翻過來，對著刃口看了一陣，又拿起旁邊那塊磨石。
趙長山走過去蹲下。
“又鈍了？”
“磨磨就行。”
趙大山頭也沒抬。
趙長山順手拿起旁邊的木工鋸。
木把裂了一道。
外面纏了兩圈麻繩。
鋸條上也缺了幾個齒。
再看那幾把鑿子，有兩把刃口都快磨成圓的了。
“爹。”
“嗯？”
“你這套傢伙還能用？”
趙大山終於抬眼。
“不能用我拿啥幹到現在？”
“我是說該換了。”
“換啥？”
趙大山繼續磨刨刃，“有錢沒地方花了？”
趙長山樂了。
這句話跟王桂芬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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