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燕把碗摞好，“我娘那邊，等開春能幫著和泥的和泥，小軍也能來幹活。”
趙長山看她。
“我讓他們來給咱家白乾？”
“誰說白乾。”
她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盆裡，“你往我家送藥送肉的時候，也沒一回回算。”
“我娘現在身子好些了，小軍也能掙點。”
“總不能一直只讓你往那邊使勁。”
她說得很自然。
不是客氣，也不是跟他分彼此。
趙長山靠在桌邊，半天才笑了一下。
“行。”
“到時候真缺人，我不跟他們客氣。”
“本來就不用客氣。”
下午，屋頂重新鋪好。
太陽落下去之前，趙大山又把西牆外面容易吃水的幾處泥縫重新抹了一遍。
何春燕趁著屋裡空，把櫃子往外挪開。
牆後果然有一小塊潮印。
她拿乾布一點點擦。
藍棉襖、舊衣服、被面，都重新拿出來晾了半下午。
等櫃子搬回去時，趙長山才發現裡面已經不像她剛嫁過來時那麼空。
那時候一箇舊木箱就裝下全部家當。
現在多了一身新棉襖。
一塊沒捨得做衣服的新布。
還有王桂芬前陣子給她添的兩雙厚襪子。
東西還是不多。
可已經有了過日子的樣子。
何春燕正往裡收衣服，忽然摸到箱底一個布包。
開啟一看，裡面放著二十來張毛票和幾張一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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