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黑風的拳頭狠狠砸在自己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可是被團長發現了！他趁著在路上沒有表演的時間餓了我們三天，餓我們也就算了…他還當著我們的面將其中一隻小棕熊給扔下了懸崖！”
黑風逐漸沒了聲音，身軀彎了下去。
“他還說…如果我們再反抗他…他就接著將小動物們給一個一個的…全都給摔死！”
“是啊…”
大象奶奶用鼻子碰了碰黑風臉上的傷，“那一次，要不是黑風拼死跳下了懸崖，將那隻小棕熊給拉了上來，那隻小棕熊就真的…要給活生生的摔死啊！”
“黑風也因為那次，又被團長吊起來…餓了三天三夜啊！”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大象奶奶泣不成聲，“只能假裝順從，再趁團長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孩子們…只能在他們被拖去交易的前一晚，整夜整夜地守著，祈禱著奇蹟的發生…”
“這…”
熊大的拳頭還懸在半空中，整個身軀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看著黑風臉上的傷，看著大象奶奶渾濁的淚水，看著一旁低下頭顱的袋鼠母子他們，那滿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給澆滅了，化為了無盡的酸楚和愧疚。
熊二他們也全都熄滅了心裡的憤怒，愧疚的望著黑風他們。
“黑風兄弟…”
熊大緩緩放下拳頭，聲音哽咽，“我…我不知道你們經歷了這麼多…這麼多的事情…”
他走上前，伸出寬大的手掌，按在黑風的肩上，“黑風，對不起！”
“我不該打你，你…你是條漢子！”
“不用…”
黑風抬起頭望著熊大，他的聲音低沉又真誠，“是我們該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那些小動物們就不會得救，我們…我們也可能這輩子都出不來。”
李警官看著眼前這一幕，沉吟片刻，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黑風，大象奶奶，還有各位…”
李警官望著黑風等人，語氣雖然依舊嚴肅，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你們的情況，我會如實寫進報告裡。”
“雖然你們也在馬戲團裡待過，但本質上你們也是受害者，是被脅迫的。”
黑風愣了一下，抬起頭來，有些茫然地看著李警官。
“馬戲團肯定是開不下去的了，團長那幫人這輩子也都別想出來了。”
李警官頓了頓，目光掃過黑風等人疲憊的面容，“至於你們…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黑風他們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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