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不確定。”
“沒有先例。”
“沒有。”
方銳站起來。椅子的輪子滾了。停了。
“執行。”他說。“第四級。六小時後。PS-8四個。地面單位八組。活體捕獲。”
“是。”
孟真轉身走了。步子快。走廊盡頭。拐角。消失。
方銳一個人站在黑暗裡。
螢幕的光照在他的灰色制服上。照在他的金屬片上。金屬片比別人的大。七道刻痕。每一次任務都有傷亡。
這一次會有嗎？
第四級。活體捕獲。不得使用致命武力。除非目標主動攻擊。
目標碰了人。定義碰撞。排斥。不滲透。不覆寫。那個人沒受傷。只是手抖了二十分鐘。
她不想傷人。
方銳看到了報告。037說目標碰了他的肩膀。他推了目標。目標沒還手。沒攻擊。只是站著。碰了裝置。碰了通訊。碰了他。然後說“走吧”。
走吧。
讓她走。
不是她跑了。是她讓那個人走。
方銳的手指在金屬片上碰了一下。七道刻痕。每一道都是一個人的名字。他不記得名字了。只記得刻痕。刻痕比名字更久。
他轉過身去看螢幕。
地圖上紅色標記。綠色標記。藍色標記。四個方向。四個PS-8。一百米。六小時。
六小時後。收網。
不是代號收網。是真正的網。四個角。一百米。活體捕獲。
他在黑暗裡站了很久。
然後他坐下來。打開了通訊頻道。調出了037的報告。從頭讀。一行一行。每一個字。
目標碰了通訊模組。五米距離。訊號中斷。
目標碰了裝置。金屬球裂了。銀白色光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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