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雨去了趟洗手間回來,見她跌坐在地上,眉梢彎出奇怪的弧度:“小雪,你幹嘛呢?”
幾番翻找依舊無果,薄雪站起身,握著她的手說:“岑雨,我要跟你說件事。”
她將紅包丟失的事情大致同岑雨描述了下,內心無比自責,又很焦急:“我明明一直把紅包放在自己的包包裡,怎麼會憑空消失呢?”
見她急得快要落淚,岑雨輕聲安慰:“你彆著急,這又不是你的錯。萬一紅包是被人隨手順走了呢?”
薄雪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那我們先去前臺查監控,實在不行就報警。這好歹是越老師和越濂哥的一份心意,我不能讓這份心意折在我手裡。”
“好,你彆著急,咱們一起去前臺看監控。”岑雨說。
服務檯前,薄雪將事情經過大致同值班人員講了一下,服務生了解了情況,立馬用對講機找了值班經理過來,申請調取大廳及8樓走廊處的監控。
可今日正逢週末,出入會所的人流較為密集,搜尋範圍實在太大,她們盯著監控看了許久,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薄雪外表鎮定,手心卻捏出了汗。
一下午的錄影內容實在太多,監控範圍又廣,就這麼找下去無異於大海撈針。況且那封紅包是在包廂裡不見的,倘若包廂裡設有監控,一切就好辦得多了。
這樣想著,薄雪將經理拉到一邊,小聲對她說:“姐姐,我知道像這種規格的會所,包廂內一般都會設定一臺監控,以備不時之需,對不對?”
領班怔了怔,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旋即笑道:“是,包廂內的確設有監控,但是設定這臺監控的初衷是為了預防突發狀況。加之這監控內容涉及到顧客隱私,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能私自調取監控的。除非……”
“除非什麼?”薄雪心情跌宕,彷彿看到一絲希望,焦急地問。
經理十分為難:“除非能得到董事長親自批准,否則即便是預定包房的客人本尊提出這一要求,我們也無法輕易滿足。”
話音剛落,岑雨拿著手機朝她跑過來:“小雪,剛才我媽來電話,說是我爺爺在家忽然暈倒,被送去醫院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好,那你快去。”薄雪送她出了會所,目送她上了網約車,自己又折返回去。
她看了眼大廳牆壁上的掛鐘,已經臨近七點,再耽誤下去,很難保證紅包裡的錢會不會被旁人以不合法的名義花出去,給她和越老師惹上麻煩。
腦中似有靈光乍現,她拉住值班經理的手,語氣軟下來:“姐姐你幫幫我,日後我讓我爸爸多介紹些客戶來這邊辦卡消費,就當是感謝你,你看行嗎?”
“這……”值班經理一時有些侷促,左右看了看,為難道,“薄小姐,不是我不幫您,這實在是不符合規定……”
幾乎同一時間,大廳的旋轉門被人推動,顧硯舟大步走進來,跟在侍者身後,準備去一趟32樓的董事長辦公室,同這間會所的主理人談一筆生意。
他闊步而行,正欲朝電梯廳走去,視線一偏,看見了站在服務檯旁邊的薄雪。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運動裝,長髮在腦後綁成一束高馬尾,露出的半張臉白皙而又立體,看起來清麗大方,又顯得青春洋溢。
視線在她身上停留幾秒,顧硯舟發現她似乎是遇到了難事,此刻正拉著一旁工作人員的手焦急地同對方商量著什麼,眼裡含著一汪淚,看起來快要哭了。
眼前浮現出幾個小時之前的畫面。
下午在12樓走廊,隔著細窄的門縫,小姑娘彎身拾起藥瓶,親自遞到他手上,又關切地詢問他情況如何,需不需要幫他喊人。
待他走後,很快有工作人員趕了過來,還帶來了醫生給他檢查身體。
詢問後才得知,這些人是剛才那個小姑娘叫來的。
她的善意只是舉手之勞,卻讓他感受到一份實打實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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