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基礎款, 那價格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承擔得起的。
阮心悅倒吸一口冷氣,又開啟搜尋引擎, 輸入有關“京市薄家”的詞條,這才發現, 薄家可稱得上是京市的幾大名門望族之一,旗下產業無數, 涉獵甚廣。
薄雪平日裡看似低調,實則是名副其實的富家千金, 難怪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福瑞科技老總的幫襯。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這次好像是真的踢到鋼板了。
之後一週的時間裡, 薄雪日日跟著拍攝小組輾轉於滬城的新街舊巷,加班加點地進行宣傳片的拍攝工作。
因即時拍攝時會暴露許多問題,經常需要更改指令碼、調整細節,薄雪每天都隨身帶著筆記型電腦, 方便隨時修改稿件。時間長了,她的肩膀被壓得痠痛,皮膚也曬黑了點。
中午日頭正曬,他們暫停了拍攝,就近來到附近的小餐館吃飯。
餐館位於老舊的居民樓下,內裡逼仄擁擠,但環境還算整潔。從小到大,薄雪從未踏足過這樣的餐廳,雖有些不適應,卻沒有表現出來,社友們將選單遞給她時,她隨便勾了道價格適中的菜,又將選單傳給下一個人。
阮心悅去附近商場上了趟衛生間,此刻姍姍來遲,走進餐館,發現同學們給她留的座位恰好與薄雪相鄰。
她神色微變,擠出一抹笑容,對坐在桌子最外側的女孩說:“鄒雲,我跟你換個座位好不好?我想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
“喔,好。”鄒雲沒覺出有什麼不對勁,乾脆地站起身,與她換了座位。
薄雪坐在一旁,淡定地旁觀,心中並無波瀾。
許是那晚的話奏了效,這幾天來,阮心悅沒再找過她的麻煩,平日裡對她能避則避,見了她就繞道走。
薄雪覺得自己做得很好。
至少讓對方明白了,脾氣溫和並不意味著軟弱可欺。面對明晃晃的惡意,她也擁有反擊的權利和勇氣。
薄雪本以為他和顧硯舟之間應該不會再有太多交集。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自那天在商業街偶遇後,顧硯舟幾乎每天都會主動給她發信息,關心影片的拍攝進度,詢問她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還反覆叮囑她:“如果機器出現問題,或是有用得不順手的情況,可以直接聯絡我,我隨時派人過去檢修。”
薄雪覺得他實在太過細緻周到。明明是個大老闆,卻像售後客服似的,總有操不完的心。
拍攝結束的那天,薄雪和室友鄒雲一起去參加社團內部的聚餐,慶祝他們的宣傳片順利殺青。
那天她們都喝了點酒,薄雪本就酒量不佳,只喝了兩杯便覺得頭腦昏沉,頭重腳輕。鄒雲見她有些微醺,便扶著她先行退場,打車回了學校。
回到宿舍,薄雪直接栽倒在床上,鄒雲怕她著涼,幫她蓋上被子。見她臉頰發紅,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溫,還好,沒有發燒。
這一覺睡到了凌晨一點。
夜間酒醒,薄雪起來上了個廁所,又去浴室衝了澡,給手機充上電。
螢幕上方一直有光點閃動,開啟微信開了眼,這才發現顧景辭昨晚給她發了訊息。
薄雪眼皮顫了顫,心臟莫名鼓動了下。
點開對話方塊瞅了眼,顧景辭一共發了兩條語音。
她將音量調至最小,貼在耳邊播放。
第一條語音是:“小雪,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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