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的視線漸漸下移,落在她水潤飽滿的嘴唇,喉結清晰地滾動了一下。
薄雪感覺大事不妙,使出了最大的力氣反抗掙扎,可他依舊不撒手。
“顧硯舟,你放開我!”她狠狠踹了他一腳,冷聲警告。
這一腳踹得不輕,顧硯舟感覺到膝蓋處火辣辣的疼,視線清明瞭一瞬,挑眉問道:“倘若我不放呢?”
指尖蹭過她的臉頰,落在尖瘦的下頜,將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他俯身,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鼻尖快要相抵之時,忽而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輕細嗓音:“不行,不可以……”
見她眼眶微紅,清泠的眸中隱隱有了淚意,他的心莫名疼了一下,心間晃過一絲不忍。
終究還是鬆了手,輕笑一聲:“放心,我不碰你。”
手腕處那層桎梏終於消除,薄雪腿腳一軟,險些沒站穩,下意識後退一步,身體緊貼著牆壁,得以穩住重心。
見她額角滲出了細汗,顧硯舟直接伸手,用指腹替她拂去,嗓音變得輕柔溫沉:“我還是那句話,顧景辭並不是可堪託付之人。”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我等你轉變心意。”
薄雪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跳彷彿被人按了加速鍵,跳動得飛快。
抬手觸了觸額角,那處皮膚彷彿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一刻都不曾褪去。
臉頰和耳廓染上一層緋紅,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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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八那天,家裡來了客人。
薄淵和喻嫻早早起了床,安排家中傭人們將院中的浮雪積雪掃去,又吩咐廚房準備了許多可口的點心和餐食,將迎客之禮準備得面面俱到。
薄雪前一天晚上熬夜追劇,迷迷糊糊睡到十點才醒。大腦還未徹底開機,便被喻嫻從床上薅起來,盯著她刷牙洗漱,又著人給她化了淡妝,簡單做了髮型,反覆叮囑她:“待會兒見了客人一定要大方得體,舉止斯文一些,記住了?”
薄雪胡亂點點頭,跟著喻嫻下樓,恰好趕上客人登門。好奇問了問,才知道母親口中的“貴客”是城西的周家。
周家家大業大,坐擁京市重工業的半壁江山,今日能夠親自上門,也算是給足了薄家面子,想來日後會有密切合作與往來。
薄雪本以為今日是妥妥的生意局,大機率沒她什麼事,估摸著中途可以悄悄溜走。直至大家坐在客廳裡暢談起來,她才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今天前來做客的不只周總和周太太,還有周家次子周彧珩。他與薄雪年紀相仿,人也優秀本分,此刻兩人正被兩家長輩撮合著互加微信,讓他們坐在一起聊聊天,彼此熟悉。
薄雪甚少面對這等局面,一時尷尬。好在周彧珩脾氣性格很好,看出了她的侷促,低聲對她說:“長輩們一向喜歡胡亂撮合,咱們不聽他們的就是了。我不是那種會讓女孩感到為難的人,你千萬別覺得不自在。”
聞言,薄雪總算放下了心頭那絲戒備,抿唇笑了笑:“沒有,你人挺好的。和你說話讓人覺得很舒服,咱們可以做朋友的。”
“嗯。”男生點點頭,脾氣好到了極點。
薄雪仔細觀察著父母的舉止言行,她能看出薄淵和喻嫻非常喜歡周彧珩,言辭間大有撮合之意。
當著客人,薄雪不好直言,只能假裝應付過去,心裡琢磨著應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將她與顧景辭的事情告訴父母,省得他們瞎操心。
傍晚,暮色四合,院裡颳起大風,氣溫驟降。冷風吹在臉上像是鋒利的刀子,剌得皮膚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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