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你胡說八道什麼?”黎霧皺眉,“你們倆趕緊回去工作, 再有下次,我直接告訴孟主編,讓她親自來責罰你們!”
莊妤小臉煞白,低頭道了聲“抱歉”,拉著同伴逃也似的走了。
其實剛才走進茶水間,聽見那兩個女孩的閒話,薄雪已經拿出手機錄音存證。她安靜地站在那裡沒有出聲,準備稍後再跟她們理論。
誰知當她錄完音,走到咖啡機旁,黎霧恰好出現,還十分仗義地替她出頭,狠狠教訓了那兩個女孩。她心裡十分感激。
此刻,偌大的空間內霎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她們兩個人。薄雪看向身旁那人,抿唇笑了笑:“黎霧姐,謝謝你。”
“都是同事,不用這麼客氣。”黎霧拍拍她的手,笑得隨性大方,“幾年前我剛剛進入欄目組的時候,也跟你一樣被人議論,那時我被編排得比你還要離譜,有人說我爸是電視臺臺長,還有人說我被老男人包養,傳得可難聽了。”
“可實際上,我只是個憑藉自己的努力從大山裡走出來的窮苦孩子,我從未主動招惹和傷害過任何人。”
“那時我的組長就是咱們現在的頂頭上司,孟主編,孟霜。”黎霧說,“當時多虧她憐惜我,替我出頭,否則我可能真的會被那些流言蜚語殺死。”
“但你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裡,這說明你是個果敢灑脫,內心強大的人。”薄雪拉著她的手,將一個盛滿咖啡的紙杯放在她掌心,“剛調回京市工作,就能遇到你這麼好的上司,是我的榮幸。”
“謝謝。”黎霧抿了口溫熱的咖啡,又接著對她說,“今天上午,我臨時接到孟主編安排的任務。她讓我帶上一個部員去萬興路的一間酒吧暗訪調查,拍攝一些即時素材,你有興趣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薄雪一口應下,眼眸頃刻間變得明亮。
自打入職以來,她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臺裡做文書工作,能夠出去外採,她自然十分樂意。
她覺得這是個難能可貴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抓住。
回到工位,薄雪拉開椅子坐下,不經意地一抬頭,恰好撞上一道幽怨目光。
坐在她斜前方工位上的女孩正扭頭看她,眼中像是藏了一把刀子,冰冷而又鋒利,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那女孩名叫季涵,是剛才在茶水間裡與莊妤一同議論她的人。
剛才黎霧過來批評教訓她們時,季涵明明沉默著,隻字未言。此刻卻對她投以如此古怪的目光,難免讓薄雪心生疑惑。
薄雪正想走過去同季涵說幾句話,問問她自己是否無意間做過什麼冒犯她的事情。偏巧這時桌上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是孟主編打來的,讓她儘快改稿。
薄雪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很快便將這事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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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薄雪和黎霧一道去了萬興路那家名為“Bloo的酒吧。
這間酒吧規模不大,生意卻相當不錯,站在門外便能聽見嘈雜的音樂聲和持續不斷的歡呼聲。
她們出發前,黎霧已經大致同薄雪交代過,之所以帶她來這邊暗訪,是因為最近幾天有不少匿名群眾撥打臺裡的求助熱線,舉報這間酒吧私下暗藏著許多違法交易,希望記者前去調查,再透過媒體渠道將此事曝光,以防更多的人遭到欺騙,誤入歧途。
從前在滬城電視臺工作時,薄雪也曾參與過暗訪任務,因此並沒有多麼緊張。她和黎霧在前臺核銷了入場券,在一樓大廳裡待了幾分鐘,象徵性地喝了幾口酒,便起身往二樓包廂走。
繞過大半個廳堂,來到樓梯口,有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攔住他們,上下打量幾眼,問道:“幹什麼的?”
“我們來找錢老闆。”黎霧下意識將薄雪擋在身後,從衣兜裡取出一張提前備好的名片,朝那人遞了過去,低聲說,“來取貨的。”
那人狐疑地看著她們,朝身後招了招手,召來兩個高大健碩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保鏢似的。
隨後對黎霧說:“例行檢查,把外套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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