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沉默一瞬, 唇邊揚起一縷淡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最近太累了,氣色不好, 所以遮一遮。到底是來參加你最好的朋友的婚禮, 總不能給你丟臉吧。”
“也對。”薄雪很輕易的被他說服,心頭那點疑慮也隨之消散。看了眼時間, 已經不早了,便對他說:“我要去換伴娘服了,你也別在這兒站著了, 去賓客席落座吧。”
中午12點,婚禮準時開始。
伴隨著舒緩動聽的背景音樂, 岑雨穿著一身特別定製的輕便簡約的禮服裙, 騎著一匹珍珠白的奧爾洛夫馬出場, 越濂則在一側幫她牽著馬繩,兩人看起來相當鬆弛, 登場方式也極具創意。
從草坪上緩緩行至場地中央,岑雨輕輕勒動韁繩, 使得馬匹停下腳步。越濂則將手中的馬繩遞給一旁的隨侍,而後朝岑雨伸手, 穩穩接住她,將她抱下馬。
他們手拉著手, 迎著眾人羨豔的目光,緩緩走過由白紗與花瓣鋪就而成的道路, 來到儀式區,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開始發表致辭。
作為伴娘,薄雪全程候在舞臺邊, 手裡捧著精緻昂貴的對戒禮盒,眼中含著淚水望向臺上二人,真切地為他們感到開心。
見她快要落淚,站在一旁的服務生貼心地給她遞上紙巾,小聲對她說:“薄小姐,您待會兒還要上臺呢,可別把妝給哭花了。”
薄雪接過紙巾,向對方道了聲謝,仰起腦袋眨了眨眼,努力把眼淚憋回去。轉頭的一瞬,她的目光稍稍偏移,恰好落在坐在對側伴郎席的顧景辭身上。
顧景辭也正抬眸望著她,臉上沒什麼情緒,眸色卻無比幽深,彷彿蘊藏著許多心事。
僅一秒的對視,薄雪眼中滿是錯愕,彷彿觸到什麼滾燙物什,立馬錯開視線,將注意力轉移到舞臺之上。
此時正好進入到婚禮的第二個環節。
在主持人的引導下,身為伴郎的顧景辭將放置著頭紗的托盤呈上臺,由越濂親自給他的新娘戴上;隨後,薄雪也提起裙襬,緩緩走上臺,為他們奉上結婚對戒。
待他們交換過婚戒,場地上的背景音樂忽然變得輕鬆歡快。還沒等到主持人宣讀流程,越濂便直接將岑雨抱起來,指尖托住她的下巴,仰頭吻了上去。
一時間,臺下掌聲與歡呼聲四起。
到了最後傳遞捧花的環節,岑雨十分乾脆,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向臺下的薄雪,將手中的花束遞給她。
兩個女孩緊密相擁,彼此都溼了眼眶。
薄雪很喜歡今日的氛圍。
與其說是婚禮,更像是一場親朋好友間的聚會,輕鬆溫馨,沒有刻意的賣弄和煽情,只有自然流露的喜悅和發自內心的祝福。
待婚禮流程結束,大家紛紛起身,移步至餐廳用餐。
薄雪抹了把眼淚,一轉身,恰好撞入一個溫熱懷抱。
顧硯舟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直接將她攬進懷裡,掌心緊貼在她後腰,抬手觸了觸她微紅的眼瞼,輕笑一聲:“小哭包。”
“你不許笑我。”薄雪嗔怪地睨他一眼,手指勾住他修長的指節,拉著他往餐廳走,“忙了一上午,我快餓死了,快陪我去吃點東西!”
顧硯舟任由她拉著自己,特意放慢了腳步,與她步調一致。不經意地垂眸,忽然瞧見她的腳後跟一片紅腫,似乎被高跟鞋磨破了皮,滲出了一點血漬。
他臉上的笑意頃刻間褪去,眉頭微皺起來,“你的腳磨破了,你自己一點都沒感覺到嗎?”
薄雪低頭看了一眼,怔了怔,發出“哎呀”一聲:“真的誒!可能是剛才觀看婚禮時太投入了,沒感覺到。”
被他這麼一提醒,她倒是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一絲疼痛。
顧硯舟看不下去,直接蹲下身幫她把鞋子脫下來,將人攔腰抱起,帶著她往室內走,“我先帶你去處理一下腳上的傷,待會兒再叫人拿一雙舒服點的平底鞋過來,你換了鞋再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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