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文敬沅是你的人吧?給顧硯舟的藥劑裡新增違禁藥品,也是你安排他做的吧?”
“你讓他給顧硯舟下藥為的是什麼,你自己心知肚明。如果你真的愛你的孩子,想為他謀得一份家產,也該透過正當渠道進行分配,不該為此謀害他人的性命。”
“許女士,基於你從前做過的這些錯事,作為一個三觀皆正的守法公民,我勸你主動去公安局自首,不要一錯再錯。”
“你說我給顧硯舟下藥,證據呢?”許韻喬唇角微勾,笑得有些詭異。
薄雪直視她,眼中並無任何閃躲與懼意,彷彿能一眼看透她暗藏的心思。
許韻喬被她盯得內心發毛,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眸色一點點冷下來,“既然你們情比金堅,我說再多也是無用,只能祝福你們了。”
“不過,網上那些新聞你應該也看見了吧?這麼著急的趕去滬城,想必是為了去見你的心上人最後一面?”
“年輕人一往情深,兩心相許,真是讓人羨慕。可惜,我那個繼子大概是命不久矣了。你這樣折騰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她搖搖頭,哂笑,“他死了,你跟著他無名無分的,連遺產都爭不到半分。”
薄雪將手機揣進包裡,站起身,“首先,我們薄家家底殷實,我也有自己的事業,不需要費盡心機去謀算別人的財產。”
“其次,顧硯舟不會有事的,他會長命百歲。”
她看了眼桌案上放涼的茶水,唇角彎了彎:“這盞茶終究還是沒能喝上,辜負許女士的好意了。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慢走,不送。”
許韻喬紅唇翕動,臉上並無波瀾,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新茶,緩緩飲下。
薄雪步履匆匆,剛來到候機大廳,取出登機牌檢視,廣播裡忽然傳來飛機延誤的訊息。
她眉心微蹙,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在原地焦灼徘徊一陣兒,拿出手機,找到黎霧的號碼撥了過去:“黎霧姐,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陸總,他那邊有顧硯舟的訊息嗎?”
黎霧說:“我已經幫你問過陸知凜了,他目前也聯絡不上顧總,正和幾個朋友聚在一起想辦法呢。”
“好,若是有訊息麻煩告訴我一聲。”
薄雪坐在候機室的座椅上,努力平復著心緒,點開各個軟體檢視網上的新聞,等待二十分鐘後,她又收到簡訊,飛機居然再次延誤了。
她正準備去櫃檯辦理改簽,卻又接到黎霧打來的電話:“小雪,你別擔心,陸知凜說他有一個發小幫忙協調了私人飛機,可以將他們儘快送到滬城。你也別在機場待著了,把票退了,回家休息吧,主編那裡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等有了新訊息,我再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薄雪不想讓黎霧為她擔憂,便回答:“好,我知道了。”
話雖這麼說,可她一顆心仍牽掛著顧硯舟。哪怕退掉機票,她也無法安然工作,或是安心回家休息。
她正準備改簽機票,某一瞬間,腦中卻閃現出剛才在茶室裡與許韻喬對話的場景,以及手機裡的那段錄音。
冷靜下來想了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不是應該將這錄音交給警方呢?
即便錄音裡的內容不能直接給許韻喬定罪,至少也坐實了她費盡心機的挑撥與拉攏。
總歸還是有些用處的。
思索半晌,她還是退掉了機票,直接打車去了家附近的警局,將錄音提交給警方,又填寫了報案登記表。
警察將她叫到洽談室,簡單詢問了些問題,瞭解了情況,對她說:“感謝薄小姐提供的線索,後續若是查出些什麼,恐怕還需要您配合調查,感謝您。”
回到家,薄雪徑直上樓去了臥室,沒有精力再去洗澡換衣,直接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發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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