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薄雪立馬跑去開門。
房門開啟,她才看見站在門外的不止喻嫻一人,還有父親和奶奶。
薄雪回屋套了件外衣,隨他們一同下樓,薄淵和喻嫻坐在客廳裡愁眉不展,奶奶更是紅了眼眶。
薄雪忐忑地問:“爸媽,奶奶,網上的影片你們是不是已經看見了?”
“是啊。”薄淵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眉頭微微蹙起,“今天早晨我和你媽媽的電話快被打爆了,一開始還以為是公司出了什麼事,後來才知,是有人將你爺爺生前的事情放到了網上,也不知對方是何居心啊。”
說到這,薄淵長嘆一口氣:“也是到了此刻,我才知道顧巍曾對你爺爺說過這樣惡毒的話,甚至一早便在薄家安插了眼線,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喻嫻也跟著憤憤不平:“也難怪,你爺爺前腳剛去世,徐管家後腳便辭職回了老家。那時我還以為他是傷心過度,現在想來,他就是壞事做多了心虛,怕遭報應吧!”
客廳裡的氛圍一時有些凝重,薄雪安靜地坐在一旁,許久才抬起頭:“我知道作為薄家人,我不該說出這樣的話,可是那些惡事終歸都是顧巍做的,與顧硯舟無關。爸媽,奶奶,你們能不能……不要遷怒於他?”
聞言,沉默許久的阮玉芬立馬握住她的手,揉揉她的腦袋:“雪兒,好孩子,你別擔心。我們沒有責怪你,更不會遷怒於硯舟,這些年他對咱們家的幫襯,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呢?”
“是啊,而且網上不是有人爆料……說是顧總生了重病,還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喻嫻說。
薄雪緩慢地點點頭,眼中有了淚意:“他的朋友也說他失蹤了,現在沒有任何訊息。”她吸了吸鼻子,將淚水憋回眼眶裡,僵硬地彎了彎唇,自我安慰般說道:“不過我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顧硯舟八字硬,這點小病小災壓不垮他。”
瞥見她眼底的淚和泛紅的眼眶,薄淵站起身,掌心覆在她肩頭輕拍兩下,柔聲道:“雪兒,你不用擔心,這次我們全家都站在顧總這邊。不論出了什麼事,咱們一起想辦法,總能挺過去的。”
得知家人都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薄雪一時鼻酸,終於忍不住哭出聲,起身擁住他們:“爸爸媽媽,奶奶,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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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薄淵照例開啟電視收看午間新聞,薄雪坐在一旁聽了一耳朵,居然聽見與顧氏集團和許韻喬相關的字眼。
她驚詫地抬起頭,拿起遙控器將音量調大,倒回去認真看了一遍,新聞標題處十分醒目地寫著一行字:前顧氏集團董事長夫人因涉嫌經濟與職務犯罪被警方帶走,現已行政拘留。
看見這一訊息,薄雪瞬間鬆了口氣。
雖然許韻喬只是被行政拘留,還未徹底定罪,但事情總算有了些進展。
她想,等許韻喬的犯罪行徑被坐實,文敬沅那邊說不準也會順勢供出背後指使,這樣一來,所有傷害和算計過顧硯舟的人都將得到法律的制裁,她這些時日所經歷的煎熬和殫精竭慮也不算白費。
次日,薄雪還是向孟主編請了假,親自去了一趟滬城。
抵達仁康醫院,顧硯舟的主治醫生葉崇聞特地下樓接她,帶她去顧硯舟曾居住過的vip病房。
推門而入的一瞬,空氣中好似飄過一縷顧硯舟身上的氣味,以至於薄雪一度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彷彿那個人就站在她的對面,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靜靜看著她。
“薄小姐?”見她怔然站在那裡,葉醫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溫聲提醒:“門開了,您進去吧。”
薄雪回過神,尷尬地笑了笑,抬腳往屋內走。
視線掃過病房裡乾淨的陳設和整潔的床單被套,她的眼眶一時溼潤,緩步走到床邊,將窗子推開一道縫隙,好讓屋內嗆鼻的藥味散去一些。
隔著一扇玻璃,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她忽地發覺,現在已經是八月下旬了。
上次見面時,顧硯舟曾說過要帶她一起去地處雲南、由他參與援建的希望小學參加揭牌儀式和孩子們的開學典禮,還幫她徵得了校方同意,讓她去做一則新聞報道。
可如今距離揭牌儀式已不足一週時間,他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手機號碼都變成了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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