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薄雪的喉嚨已經嘶啞,疲憊地搖搖頭,“往後他愛怎樣就怎樣吧,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了。”
她這樣放著狠話,心卻一陣陣的抽痛。
打車去機場的路上,薄雪思索了許久,還是給遠在英國的方槿秋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薄雪先是問候了方槿秋的身體,同她閒聊了幾句。得知她近日以來心情不錯,生活過得圓滿充實,薄雪也稍稍安心了些。
後來,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方阿姨,顧硯舟最近有去倫敦找過您嗎?”
方槿秋怔了怔,說:“沒有啊,我們上次見面已經是幾個月前了。”她隱隱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是硯舟出什麼事了嗎?”
到底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薄雪不想撒謊,便如實告訴她:“顧硯舟失蹤了,他換了電話號碼,和身邊的所有人都斷了聯絡,現在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邊沉寂片刻,很快傳來方槿秋冷靜剋制的聲音:“我現在就買票回國。”
通話結束,薄雪望向天邊如血的殘陽和漸暗的天色,以及窗外接連倒退的街景,忽然覺得身心俱疲。
有那麼一瞬,她腦中閃過一個疑問:她為什麼要為了顧硯舟反覆奔忙於京滬兩地,成日里提心吊膽、寢食難安?
她明明有自己的生活,有熱愛的工作和在意的親人朋友,為什麼偏要被一段看不清未來的感情困住腳步,陷入無休止的自我內耗之中?
她覺得這是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繼續為情所困,患得患失。
回到京市,薄雪直接去找孟主編銷了假,整理好心情,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她儘量讓自己處於“斷網”狀態,不再主動檢視有關顧家的任何動態,可即便如此,那些資訊還是會以各種方式鑽進她的耳朵裡。
不過兩日時間,顧硯舟失蹤的訊息便在網路上迅速發酵,顧氏集團內部一片混亂,連帶著股票也受到影響,持續波動。
某天睡前,薄雪接到一通電話,號碼歸屬地在雲南。對方自稱是同福村的房書記,說是要與她對接幾日後同福小學揭牌儀式的相關採訪和拍攝工作。
薄雪聽後怔了怔,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房書記,這項工作我已經交接給其他同事,不歸我負責了。要不明天我讓她聯絡您?“
“哎,好的。”房書記禮貌笑了笑,“那謝謝薄記者了,打擾您了。”
薄雪道了聲“客氣”,正欲結束通話,又聽對方問道:“薄記者,冒昧問問您,您那邊有顧總的訊息嗎?”
聞言,薄雪心跳頓了頓,磕磕巴巴地回應:“顧總?顧硯舟嗎?我沒有他的訊息。”
房書記嘆了口氣,一時有些頭疼:“這……再過兩天就是同福小學的揭牌儀式了,顧總先前明明答應了要出席,怎麼忽然就出事了,聯絡不上了呢?”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薄雪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即便這幾日已經儘量少的想起這個人,也刻意避開網上那些新聞,可但凡有人提起他,或是聽到他的名字,她心裡還是會有些刺痛。
真正到了9月1日那天,薄雪在電視上收看了同事從雲南發來的即時報道。
同福小學的揭牌儀式照常舉行,只是揭牌人暫且由顧硯舟的好友代替。
鏡頭掃過乾淨整潔的校園和孩子們童真的笑臉,薄雪無意間勾了勾唇,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中午在食堂用餐時,她一時沒忍住,開啟微博看了看。點進相關詞條,果真刷到有人釋出了揭牌儀式現場的照片。她一張張的翻看,視線觸及到其中的一張照片時,忽地頓住,指尖拖拽著螢幕將照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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