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坪縣停留的最後一晚,薄雪將手頭的資料彙總整合,摘選出有關顧硯舟的那部分,串聯成一條完整的故事線,心間一時感慨。
原來這些年,顧硯舟在私下裡參與了這麼多的公益援助專案,甚至設立了專門的愛心基金,為周邊的貧困縣拉了許多專案與投資,連這裡的領導幹部都熟知他的名字,對他讚不絕口。只是他一直低調行事,從未將一切宣之於口,公之於眾。
次日一早,薄雪將剪輯好的影片上傳至自己的賬號。她並未刻意為顧硯舟辯解什麼,有關他的篇幅只佔據一小部分,可即便如此,這篇報道一經上傳便獲得了超高的曝光和討論,在網路上產生了不小的反響,顧硯舟的風評也開始逐步扭轉。
薄雪想,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等事實真相浮出水面,謠言總會不攻自破的。
臨近中午,薄雪原本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去機場,臨行前卻接到一通電話。仔細詢問過後才知,對方是同福縣的房書記,她們曾在不久前透過一次電話,薄雪對此有些印象。
電話裡,房書記直言:“薄小姐,我從網上看到了你在玉坪縣做的採訪和報道,你願意在這種時候站出來為顧總說話,真的很令人敬佩。”
“如果可以,我想邀請您來一趟雲南,看看這些年以來同福縣發生的變化,也順帶著瞭解一下顧總和他成立的公益基金會對我們的幫助。”
房書記與她聊了很久,字字句句頗為誠懇,薄雪幾乎是頃刻間改變了想法,欣然接受她的邀約:“倘若我現在改簽機票去雲南,會不會太冒昧了?”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房書記笑著說,“我代表同福縣的民眾們歡迎您的到來!”
薄雪原以為這一趟出門是單純為了工作,一週之內必定能回到京市,沒想到竟意外地將出差變成了短途旅行,一路上走走停停,收穫頗多。
她在同福縣短暫地待了兩天,拍攝了許多素材,親自寫稿、定稿、剪輯,將成片發表在各個網路平臺。
從同福縣離開的那日,她的銀行賬戶收到一筆匿名轉賬,數額很大,附言是簡短的一句話:祝創業成功,一切順利。
薄雪看著手機螢幕,眉目間晃過一絲怔然,頃刻間便猜到了轉賬人是誰。
除了那個人,誰還能有這樣闊綽的手筆?
也由此推斷,顧硯舟如今一定好好的,沒有出事。只是不知他究竟在鬧哪一齣,好端端的非要玩什麼失蹤呢?
薄雪原本已經訂好了回京的機票,臨出發前又改變了主意。她打算給自己放個長假,在雲南多待上一段時日,就當是放鬆心情,緩釋壓力了。
薄雪租了輛車,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自駕走過了大理、麗江和香格里拉,看過了蒼山洱海,漫步於古鎮花海,感受了風吹麥浪,也有幸見到了日照金山。
在麗江古鎮閒逛時,薄雪無意間走進一間紀念品商店,在滿牆的明信片中隨意挑了幾張閤眼緣的,一筆一劃寫下祝福語,準備帶回去送給家人朋友。
結賬時,店員笑著問她:“本店消費滿一百元可以免費郵寄,這位小姐,您購買的這些紀念品加上明信片一共是二百六十五元,需要我們幫您郵寄嗎?”
“好的。”薄雪挑出其中一張明信片拿在手裡,將剩下的東西規整好遞給店員,“幫我寄到京市吧。”
店員熱情地幫她打包,視線觸及到她手中攥著的那張明信片,一時好奇:“您手裡的那張不需要郵寄嗎?”
薄雪垂眸,苦澀地笑了笑。
這張明信片是寫給顧硯舟的。
她想寄給他,又不知該寄往哪裡。
最終還是搖搖頭,笑道:“不用了。”
她在香格里拉停留的時間最長,一路吃喝遊玩,一眨眼,五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在香格里拉的最後一晚,薄雪在獨克宗古城裡尋了家正宗的犛牛肉乾鍋店用餐,吃飽喝足後步行回到酒店,剛進屋便接到孟霜的電話。
薄雪有些詫異,按了接聽鍵,問道:“孟主編,您這個時間打給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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