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謝謝周警官。”
顧硯舟掛了電話,隱約聽見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回過頭,見薄雪朝他走過來,擔憂地看著他, “是警局那邊來電話了?”
“嗯。”顧硯舟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肇事者已經被警方抓獲,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後續就等著法院公開審理和量刑了。”
“那幕後主使呢?那個人沒有交代嗎?”薄雪追問。
“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警方會深入調查,只是這其中牽涉太多人和事,需要時間慢慢查清楚。”他將她攬進懷裡,掌心覆在她腦後輕輕摩挲著,“警方已經安排了人手,時刻保護你和章記者的安全。等這幾天過去,蓬源的人暫時放鬆警惕,你再動身回京市。”
“好。”薄雪點點頭,腦袋埋在他胸膛,內心依舊後怕。
她在他懷裡待了許久,忽地想起什麼事情,仰頭望向他:“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訴你。”
“我從廣電離職的那天,顧景辭來找過我,他給了我一支錄音筆,裡面存著許韻喬和文敬沅合謀陷害你的證據。”她說,“後來我去警局報了案,把這支錄音筆交給了警方。可你現在是失蹤狀態,你遲遲不露面,警方無法取證,這事就得一直拖下去……”
見她面露憂色,顧硯舟捏捏她的臉,笑道:“你不用為我擔心,事情總得一樁一樁地解決。他們跑不掉的。”
許是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薄雪的腦袋裡始終緊繃著一根弦,絲毫不敢鬆懈。
她在金源市待了一週,每天足不出戶。待到四月初,省城的指導組來到金源市考察,顧硯舟斷定那些人不敢在此時動手,便將薄雪交給警方,在專人陪同下前往機場,搭乘最近的班機回到京市。
出發前,薄雪從包包裡取出一枚平安符放在顧硯舟的掌心,讓他貼身收好。而後撲進他懷裡,緊緊擁住他:“顧硯舟,半個多月以前,我曾一個人自駕去了麗江。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我獨自登頂玉龍雪山,站在4680觀景平臺上,看見雲海山川的那一刻,我想到的第一個人是你。那一刻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麼美的風景,你要是能陪我一起看就好了。”
離別在即,縱是顧硯舟這般冷淡脾性,聽見她這樣一番話,內心也難免動容。
他將那枚平安符擱進西裝內側的衣兜,恰好貼近心臟,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半晌才開口:“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再陪你去一次。”
薄雪眼中噙著淚意,輕輕點頭:“我在京市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許再瞞我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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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市,薄雪第一時間同汪臺長和孟主編碰了面,同他們講述前些日子在礦場拍攝素材時的所見所聞。
飯桌上,孟霜十分感激地向她提酒:“小雪,這次多虧有你。若不是你願意幫我這個忙,隻身一人去到金源市,和章記者相互配合著進了礦場,我們也無法拿到這麼多礦場內部的照片和影像資料。真的非常感謝。”
汪臺長也緊跟著開口:“不止如此,那天有人在章樾的車上做了手腳,導致你們險些沒命……直到現在我心裡依然後怕,也十分後悔,不該讓你們以身涉險。到底是我低估了那些人的惡,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竟敢堂而皇之的傷人。”
提起那日的遭遇,薄雪依舊心驚,卻還是搖頭,淡然笑道:“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坐在這裡嗎?”
“汪臺長,孟主編,我們做新聞的,拼盡全力不就是為了得到一個真相,將最最真實的報道呈現在觀眾眼前嗎?所以,為此付出一切,我都覺得值得,我不後悔。”
聽她說完,孟霜頓時淚意上湧,吸了吸鼻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小雪,那時是我錯了,作為學姐和摯友,我該及時站出來為顧總髮聲的……”
“好啦,孟霜姐。”薄雪拍拍她的手,笑道,“都過去了,不提了。”
“往後,不論是你、我、汪臺長,還是京市廣電,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薄雪給自己杯中斟滿了酒,同他們碰了碰杯,“祝我們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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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薄雪的個人工作室正式成立,她招聘了幾名員工,分別負責撰稿、攝影和剪輯,又另外安排了一名財務人員,兩名保安和一位資深新聞顧問,她自己則退居幕後,負責新聞平臺的招商和運營。
剪彩儀式上,許多親朋好友前來捧場。
薄雪正準備拍照發給顧硯舟,開啟微信才忽然想起來,她根本沒有他在雲南時使用的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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