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薄雪輕撫著她的脊背,柔聲,“黎霧姐,你去了那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
待登機時間臨近,黎霧笑著同她揮手,而後拉起行李箱徑直往機場大廳走,再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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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機場,薄雪並沒有急著去找顧硯舟。
她想,他才剛剛回到京市,集團內部不知積攢了多少事務需要他親自處理,更不知有多少人等著他親自收拾。
最好等他忙完手頭的事,好好休息一段時日,把身體徹底養好了再來與她見面。
晚上回到家,薄雪陪著父母一同吃了晚飯,而後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聊天,氛圍輕鬆愜意。
她同薄淵講起自己的工作室運營,請求父親給她一些有用的建議,又向喻嫻撒嬌,說自己累得腰痠背痛,想讓媽媽好好抱一抱她,再給她煮一碗平日裡最愛喝的雪梨肉丸湯當夜宵。
三人正聊得開心,倏然被電視上的一則新聞吸引了注意。
薄雪側目看過去,霎時間噤了聲。
這則新聞報道是關於顧家的。
根據警方羅列出的證據,以及顧硯舟親自出庭指認,文敬沅和許韻喬合謀陷害他人的罪名被徹底坐實,按照法律規定,應當判處十五至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再加上涉嫌經濟犯罪,獲利金額龐大,數罪併罰,許韻喬至少得判三十年,也算是因果輪迴,惡有惡報。
後來的一個多月裡,顧氏集團內部涉嫌財務與職務犯罪的嫌疑人相繼落網,也恰好給了顧硯舟合適的時機,清除集團內部的毒瘤,將董事會拆分重組,將那些懷有異心的人徹底剔除。
顧硯舟失蹤的那一年裡,董事會內部幾乎亂了套,幾方勢力爭鬥不下,將整個集團弄得烏煙瘴氣。待他處理完蓬源煤礦的事情,顧氏集團內部那些老頑固也內鬥得差不多了,他此時迴歸,恰好趁亂將那些人一網打盡,也算是坐收了一把漁翁之利。
如今集團內部的紛爭徹底結束,一切終於回到正軌,他也該把重心漸漸從工作轉移到生活上,暫時卸下肩上的重擔,過一過輕鬆愜意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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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傍晚,晚風總是夾雜著些許燥熱,天邊的火燒雲綿延了大半天際,由淺至深層層過渡,吸引了無數路人駐足停留。
薄雪從工作室出來時已是晚上七點,火紅的暮色已經被黑夜吞沒,隱約可見一輪彎月和兩三顆閃動的星。
她揹著包包一路往前走,準備去車庫取車,行至轉彎處,忽然聽見一聲清晰的汽車鳴笛。
抬起頭,只見一輛闊氣華貴的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駕駛室的車門開啟,一身襯衫西褲、高大英俊的男人從車裡下來,明明是十分簡約的裝束,卻被他穿得貴氣耀眼,連帶著周遭的夜色都顯得不再那麼暗淡。
薄雪眨了眨眼,怔然望向他,視線一寸寸掃過他立體分明的面龐和硬朗英俊的五官輪廓,又漸漸下移,注意到他頸間那條深藍色的領帶和手腕處那套熟悉的袖釦。
不知怎的,忽地鼻頭泛酸,眼中湧起一股熱意。
見她撇著嘴唇,眼眶微紅,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顧硯舟眉心動了動,一顆心好似被她牽引著,接連往前走了幾步。
“看什麼?傻了?”隔著約莫兩米的距離,他低眸望向她,緩緩朝她張開雙臂,咧唇笑道:“還不快過來?”
薄雪抬手抹去眼眶裡險些落下的淚水,噗嗤笑出聲,三兩步跑向他,直接撲進他懷裡,將他緊緊擁住。
她的衝勁太大,慣性作用下,顧硯舟險些沒站穩,剛穩住重心,懷裡的倏然人抬起手,在他胸口重重地砸了兩拳。
他捂著嘴咳嗽兩聲,而後又被薄雪留住耳朵,在他耳邊喊道:“以後再敢在我眼前消失這麼久,我一定第一時間把你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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