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皮的拖鞋很柔軟，她步伐輕，踩在地上無聲無息，開口說話了傅言深才注意到她來了，手臂的肌肉驟然緊繃，快速關機，聲音卻雲淡風輕：“大學的時候拍的一些照片。”
“你大學的時候嗎？我看看。”黎明雪走向他。
“都是些風景照，沒什麼好看的。”
“我學美術的，欣賞欣賞你的審美。”她顯然來了興趣。
傅言深反手拉開抽屜，將相機放進去，說：“快沒電了，改天再看吧，先去吃飯。”
他的話並沒有毛病，黎明雪還是感覺出他不願意給她分享他的過去。
傅言深對上她眼角勾來的怨氣，捧住她的臉，仔仔細細看。
黎明雪橫他一眼：“幹什麼這樣看我。”
“我們現在是夫妻對不對？”
“明雪。”
一般親近的人在一起，不會時時喊對方的稱呼，他卻很愛喚她的名字，好似一遍遍在確定什麼，溫淡的聲音，好似也有滾燙的溫度。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意識到滾燙的不是他的聲音，而是他的眼神。
他並沒有急於推進他們的進度，只是和她相擁而眠，熄了燈，她的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昏昏沉沉間腦子裡浮現傍晚她走進他房間時的場景，那臺相機，還有趙厲的話。
他前幾年喜歡過一個人，上頭得很，但一陣子就過去了，還是事業為重，跟沒發生過一樣，感覺也是明雪那種女孩子......
他為什麼沒和那個人在一起，只是因為工作嗎？和現在娶她又有什麼關係？
次日清晨，黎明雪感覺有人親吻自己的眉心，悠悠轉醒。
“怎麼睡覺還皺著眉頭，做噩夢了？”
拜他所賜，她一醒來就想起昨天的事，半真半假地說：“夢到你有一個特別喜歡的人，把我當白月光的替身才和我結婚。”
這句話，傅言深照舊沒聽懂，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搜尋什麼是白月光替身，硬是看笑了，說：“你要是太清閒，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如找個班上。”
黎明雪：“......”
又是被老公催著去上班的一天。
他問：“還睡嗎？”
黎明雪懶懶的，並不想去上班：“再睡會兒，重新做個夢。”
傅言深又親了親她的眉眼：“我只喜歡你一個。”
黎明雪躺在床上看他，神色四平八穩，語氣篤定，不像說謊。
傅言深離開後，她磨蹭到下午才出門，還是婚後第一次到公司，積壓了一些事情。
晚上留下來和大家一起加班，她公司都是夜貓子，早上辦公室裡沒幾個人，晚上扎堆寫文案，剪影片。
八點十分，黎明雪合上電腦，剛站起身，陳豔紅握著手機衝進她辦公室，神色惶惶：“黎總，出事了！週週，週週被一個男客戶拉去開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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