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緊閉，牆上的電子鐘還在走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過了十二點，整座城市的景觀燈都關了，只有街道上還亮著一排排的路燈，世界安靜沉睡。
辦公室裡側的休息室裡，黎明雪裹緊被子躺在床上，身體已經很累了，聽著衛生間的水聲，閉上眼睛卻沒有睡意。
什麼叫衣冠禽獸，裡面在洗澡那隻就是，他們才四天沒見，他好像四年沒見了一樣，她的心跳還有點快，再也無法直視他的辦公桌、沙發和玻璃幕牆了。
腳步聲靠近，黎明雪看向食髓知味的某人，她就是太心軟，什麼廢寢忘食，一天三五杯咖啡就夠了，精力分明好得很，差點把她折騰到死過去。
傅言深躺在她身邊，熟練地將她擁入懷裡，聞著她身上令他安心的味道，神經上不時閃過的刺痛終於在今晚緩解，他整個人放鬆下來。
黎明雪能感覺到他情緒放鬆，不像剛才那麼沉鬱，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輕輕撥了撥。
兩人都累極了，沒說話，也沒要睡覺的意思，好像貪戀這一刻，不捨得輕易睡去。
但沒溫情多久，黎明雪瞥到床頭櫃上的煙，說：“你抽菸。”
“嗯。”他淡淡承認了，閉著眼睛，嘴角有點彎彎。
黎明雪：“再抽菸以後不要親我。”
“好，不抽。”
他親了親她，睜開眼睛。
黎明雪問：“怎麼了？”
“明雪。”
“嗯？”
“永遠不要離開我。”
對上他深沉似海的凝視，黎明雪覺得他這句話好沉重，像一個上鎖的諾言，完全不是情緒上頭，或者男人在床上不負責任的情話。
她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說：“如果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呢？”
“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黎明雪的心輕輕震動了一下，接著便陷入無邊無際的空蕩裡，她喉嚨發緊，好似不知怎麼面對他直白又濃重的深情。
靜默一會兒，她低聲說：“對不起，我好像還沒那麼愛你......不過你是我很在意的人，是我願意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
應該知足了，他定定看著她，指尖纏入她的髮絲間，和她額頭相抵：“沒事，我等你。”
我等你，這句話在黎明雪的腦子裡久久未散，一直延伸進夢裡。
第二天，兩人睡到日上三竿，黎明雪迷迷糊糊摸到手機，一看時間，同時感覺到她在陌生的房間裡，一下就坐起身。
摟在腰間的手臂一用力，又將她擁回去。
這個點所有人都來上班了，她不敢想，一會兒從辦公室走出去能有多尷尬，可看他眉宇間濃濃的睏倦，又不忍心叫他起床。
她又看了眼時間，乾脆熬到他們中午下班好了。
但天不遂人願，傅言深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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