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這大廳通風口夜裡風大得很。”
林硯看著地上那捲用尼龍繩隨意捆紮的破舊棉被。
“現在是十一月，夜裡氣溫極低。”
“老人年紀大了，身體底子本來就弱。”
“萬一睡在這風口受了風寒生病，在醫院裡出了事，醫院是要擔責的。”
林硯語氣嚴肅。
他清楚醫院的規章制度。
這種隱患一旦出事，不僅老人受罪，值班醫護也脫不了干係。
保潔阿姨急得首搓手。
“林醫生，您行行好。”
阿姨壓低聲音。
面露愁容。
“那大爺老伴在重症室住著。”
“每天開銷極大，家底早就掏空了。”
“他為了省錢治病，一天就啃兩個乾巴巴的白饅頭。”
“連口熱湯都捨不得買來喝。”
“他哪裡還有錢去外面住旅館啊。”
保潔阿姨眼眶微紅。
“這被子要是拿走，大爺夜裡連個擋風的東西都沒了。”
林硯聽著阿姨的話。
他看了一眼那捲破舊的棉被。
腦海中浮現出早晨顧本亮大爺在臺階上數零錢的畫面。
心裡泛起酸楚。
規章制度是死的。
人是活的。
他沒再堅持移走棉被。
“行吧，先放這兒。”
林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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