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拿出一個嶄新的本子墊在嚴澤兵胸口，指了指他的右臉。
嚴澤兵手抖了一下，在本子上劃拉出幾個字。
“哪兩個？”
“胸部，或者臀部。如果選取胸部肌肉，手術視野好，血管好接。但你的胸口會留下一道很長的體表疤痕。如果選取臀部肌肉，疤痕能被衣服完全擋住。但臀部肌肉缺失會導致你以後坐姿傾斜，陰雨天可能會有長期的隱痛。”
林硯看著他的眼睛，細緻講解兩套方案的利弊。
病房裡只剩下監護儀的滴答聲。
嚴澤兵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牽扯到下巴上的外固定支架，疼得他倒吸涼氣。
他是個愛面子的年輕人。
胸口留下一道長疤，夏天連短袖都不敢敞著穿。
可如果選臀部，以後連坐都坐不穩。
“嚴大哥，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醫學就是權衡利弊。這是唯一能保住你說話與咀嚼功能的辦法。”
林硯拿紙巾幫他擦了擦汗，耐心勸導。
嚴澤兵咬著牙，在本子上用力寫下一行字。
“不能用假體嗎？我看電視上都能裝假下巴。”
“可以選用進口的高分子鈦合金義肢。但這筆費用極其高昂，至少要幾十萬。”
林硯看著本子如實回答。
嚴澤兵眼裡的光黯淡下去。
家裡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不僅是錢的問題。進口義肢需要從國外量身定製，最快也要等待兩個月。你臉上的創面太大了，期間傷口存在極大的感染風險。一旦感染，臉保不住，命都會丟。”
林硯指著他臉上的紗布繼續說明。
嚴澤兵徹底愣住了。
他握著筆的手僵在半空。
內心十分掙扎。
“小夥子，林大夫是為了你好。自體移植是目前最穩妥、效果最好的辦法。我去門口迎迎你媳婦，順便把情況跟她交代一下。你們倆先定。”
劉傑站在一旁嘆了口氣，看了眼手錶後轉身拉開病房門
走了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林硯和嚴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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