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跪在旁邊，雙手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搶救室裡的護士們聽得眼眶發紅。
陳建別過頭去，不忍心再看。
徐洲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對苦命夫妻，內心糾結。
粉碎成三十西塊的指骨，完全撕脫的血管神經，當前的技術條件很難完成修復。強行手術只會讓患者面臨更大的生命危險。
“大姐，大哥。我確實無能為力。醫學沒有神仙法術，有些損傷不可逆。”
徐洲無奈地開口。
“怎麼回事？患者怎麼在地上？”
急診科主任趙輝聞聲趕來，大步走進搶救室。
護士趕緊上前，和男人一起把女工重新扶上平車。
“這傷太重了。骨頭碎成這樣，血管肯定全毀了。老徐，這沒法接了吧？”
趙輝查看了托盤裡的斷手和X光影像，轉頭看向徐洲。
徐洲點了點頭。
“我剛跟家屬溝通過了，建議截肢。家屬情緒激動，不願接受。”
徐洲點了點頭。
“兄弟，聽徐院長一句勸吧。他是咱們國內頂尖的骨科專家，他說接不了，那就是真的接不了了。保命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輝走到男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婆，咱……咱聽大夫的吧。”
男人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走到平車旁握住妻子完好的左手，聲音顫抖。
女工躺在平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滑落。
“陳建，去拿手術同意書和截肢知情同意書過來。”
徐洲下達指令。陳建轉身走出搶救室，很快拿著幾份檔案回來。
“家屬，在這裡簽字。”
陳建把檔案和筆遞給男人。
男人顫抖著接過筆，手抖得握不住，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跡。
趙輝站在一旁，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五分鐘替換主動脈，一秒鐘閉合腦血管破裂口，跨科室主刀完美切除重度腦萎縮病灶。那個屢屢打破醫學常規的年輕人身影越來越清晰。如果是那個人的話，
說不定真的有辦法！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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