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終於落幕。
無影燈熄滅。
林硯渾身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緩。
他脫下沾滿血跡的無菌手術衣。
裡面的綠色洗手服己經被汗水完全浸透。
緊緊貼在後背上。
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精神集中。
加上最後那段驚心動魄的黑暗盲操。
極大地消耗了他的體力。
林硯走到洗手池旁。
開啟水龍頭。
涼水洗過雙手。
他抬起頭。
鏡子裡的那張臉透著疲憊。
眼底佈滿血絲。
嘴唇也有些發白。
“林助理，趕緊喝口水。”
周升快步走來，擰開礦泉水瓶蓋遞了過去。
林硯接過水瓶。
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乾澀的喉嚨這才舒服了一些。
“林助理，剛才停電的時候，您在完全沒有影像引導的情況下，是怎麼把導絲精準送進基底動脈末端的？”
腦外科副主任王耀帶著幾個年輕醫生湊了過來，語氣恭敬。
他幹了十幾年腦外科。
那種盲操手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周圍的醫生全都豎起耳朵。
生怕漏掉一個字。
林硯放下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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