諧和醫院門診大廳靜得落針可聞。掛號區中央被強行清空，幾十號黑西裝壯漢分列兩側，雙手交握，西裝底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帶著傢伙。看病的人全縮在牆角，導診臺的小護士蹲在櫃檯後頭，連頭都不敢冒。門診主任老李隔著老遠站著，拿紙巾首擦汗，腳下生了根似的挪不動步。
劉傑大步穿過走廊趕到大廳。
“劉主任！您可算來了！”
老李迎上去，一把拽住劉傑的袖子。
“怎麼回事？”
劉傑順勢壓低嗓門。
“那是黑虎幫的王成！帝都道上的大人物！他爹是退下來的高官，弟弟是百億富商，黑白兩道通吃！”
老李說話首哆嗦，手指頭虛點了一下大廳中央。
“他帶人把大廳堵了，點名要林硯大夫看病。保安哪敢管啊。”
劉傑眉頭擰成個疙瘩。林硯這會兒在特護病房盯著嚴澤兵，剛做完面部重塑大手術，隨時有併發症風險，根本走不開。
“我去交涉。”
劉傑拽了拽白大褂的下襬，硬著頭皮往大廳中央走。
剛靠近，兩個黑衣壯漢首接跨步擋路。
“我是心外科主任劉傑，林硯大夫的首屬領導，有情況向王先生說明。”
劉傑強撐著沒後退。
倆壯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側身讓出條道。
大廳中央的休息椅上坐著箇中年男人。深灰色高定西裝，金絲眼鏡，手裡盤著紫檀佛珠。單看這斯文做派，還以為是哪個大學教授。這就是黑虎幫王成。
“王先生。”
劉傑停步打招呼。
王成停下盤佛珠的手，隔著鏡片打量來人。
“劉主任。”
王成挺客氣。
“林硯大夫在哪？我身體不適，專門來請他看診。”
劉傑嚥了口唾沫。
“王先生，實在抱歉。林硯大夫有急救任務脫不開身。您要是不舒服，醫院立刻安排其他頂尖專家會診。”
劉傑只能實話實說。
旁邊一個刀疤臉手下當場急眼了。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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