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劉錦的聲音變得比剛才更冷，冷到讓劉言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氣。
“劉言，你再說一遍。
你卡文龍縣的核銷，是因為看林國棟不順眼？”
劉言意識到說錯話了，但己經收不回來了。
只得硬著頭皮支吾道：“也不全是……”
“那是為什麼？”
“上週在您家，您不是跟我說嘛。
從最高檢下來省檢反貪局的副處長侯亮平，要到巖臺來調研交流，他之前跟林國棟有過節。
我就想……要是把林國棟的事拖一拖。
讓侯處長知道咱巖臺，也有人願意跟他站一塊兒，以後您那個副檢察長的位置……”
劉錦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極長，長到劉言以為電話己經斷了。
然後他聽見聽筒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手掌拍在桌面上的聲響。
“劉言，你是在拿我的名義，去討好一個你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叔，我……”
“你跟我說清楚，侯亮平知不知道你做了這個事？”
“不、不知道。
他也是這周剛來巖臺市檢交流，我只在您家聽說過他，他跟我不認識……”
“也就是說，你自作主張。
打著我的旗號，去給一個跟你毫無關係的省局副處長獻殷勤？”
“我……我就是想幫您……”
“幫我？”劉錦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這是在坑我！
侯亮平跟林國棟有過節，那是人家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知不知道，侯亮平這次來巖臺是幹什麼的？”
“不是說……是來調研基層行政職務犯罪風險點的嗎？”
“那是表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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