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如同離弦之箭,衝過省界。將侯亮平和他身後那一眾檢方人員遠遠甩開。
尖銳的警報聲,再次響徹黑夜。
車內的氣氛卻瞬間變得異樣安靜,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眾人略顯粗重的呼吸。
沉寂了幾分鐘後。
坐在後排,縣衛生局辦公室主任老王,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說道。
“局…局長!
咱們就這麼撞…撞過去了?那是最高檢的領導啊!
這…這會不會有天大的麻煩?!”
老王甚至慌亂到連林國棟的新職務“副縣長”都忘了叫,還停留在舊稱呼裡。
林國棟沒有立刻回答,緩緩靠回椅背,閉上眼,用力揉著發脹的眉心。
高強度腦力風暴和正面衝突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過後,是深深的疲憊感襲來。
睜開眼睛,目光掃過車內幾位核心下屬:司機、防疫隊長、辦公室主任。
他們臉上都寫滿了後怕與擔憂。
林國棟的聲音卻平靜得出奇。
“麻煩?
放心,不會有麻煩。
至少,不會有你們想象中那種麻煩。”
林國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一絲略帶嘲諷的弧度。
“那位侯副處長,他比我們更怕麻煩。
你們想想,他敢白紙黑字、層層上報。
說自己在紋川大地震當天,以‘可能干擾執法’為由,強行攔截了持有正式公文、奉命馳援災區的外省政府救災車隊嗎?
而且,還是在對方援引《突發事件應對法》,明確要求優先通行之後?
他侯亮平的任務是抓貪官,這沒錯。
今天他的行為,往小了說是程式衝突,往大了說,就是在阻撓抗震救災!
這個政治責任,他一個副處長,背得起嗎?
他的上級,敢替他背這個鍋嗎?”
車內幾人一愣,仔細琢磨著這句話。
林國棟繼續冷靜地分析,就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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