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言的聲音變了，從剛才的乾澀變成了顫抖。
“叔，您別這樣……您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到這一步，我……我怎麼能讓你……”
“劉言。”
劉錦打斷了他，聲音比剛才略重了一些，但沒有呵斥的意味。
“我調去縣法院，不全是因為你。”
“那是……”
“這裡頭有謠言。
有人在傳，說你卡文龍縣核銷，是我在背後給你撐腰。
這個說法己經開始往外走了，如果我不動，它就會長成更大的東西。”
劉錦看著他，目光裡帶上了種，劉言從沒見過的疲憊。
“我這是止損。
你的事只是一個引子，就算沒有你，只要有人想動我，也會用別的事做引子。
所以這事不全是你的錯，我坐那個位置，本來就容易招風。”
劉言沒有說話，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裡的水汽沒有落下來，就這麼懸著。
“但你，在這事上沒規矩。
這是件事，應該能教會你。
我供你上學、幫你找工作、託人給你提副科，但我沒教會你‘規矩’兩個字怎麼寫。
在檢察院，我告訴過你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我讓你看檔案，讓你學流程，但你沒當回事。”
劉錦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落地有聲。
“你爸走得早，我接你過來養，一開始只是想讓你過得體面。
但是體面這事兒，不是靠我給就能給出來的，得靠你自己接得住。
以前我替你接住了太多，這次接不住了。”
劉言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他沒有抬手去擦，而是任它順著下巴滴在膝蓋上。
“叔，對不起。”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劉錦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
“你該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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